返回

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7章 清冷大师姐×偏执龙傲天(1)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时淼讨厌龙傲天。 她入门近百年,从外门杂役一步步爬到天临仙尊座下首徒的位置。 结果努力还是比不过天赋。 师尊一句“根骨绝佳”,那小子就住进了她都没住过的侧殿;她练了三日的剑招他一眼学会;她拼了半条命斩杀的赤鳞蟒,他随手一剑便贯穿咽喉。 凭什么? 此刻她蹲在灰岩群狭窄的缝隙里,外面的兽潮震得脚下碎石簌簌滚落,身后龙傲天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浸透了她刚缠好的布条。 他半阖着眼靠在岩壁上,那张俊秀的面庞此刻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 真碍眼。 时淼攥紧了袖中那枚黑白莲子。 这东西的灵息太浓,靠近便会被妖兽感知,她一个人逃尚有把握,若把莲子塞给他,兽潮就会被他身上的灵息引走—— 一个念头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浮上来。 如果他死了。 师尊的目光就还是她一个人的。 那间侧殿会空出来,宗门弟子议论的中心会重新回到她身上,通明丹也不会被人抢走。 再没有人用那种湿冷的、黏腻的、让人后颈发毛的眼神盯着她,没有人能一眼学会她苦练多年的剑招,没有人能轻飘飘地夺走她辛苦经营的一切。 时淼低头看着那张失血苍白的脸。他睫毛垂着,呼吸浅而急促,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入门不过月余就被师尊捧在手心里宠爱,天赋高得离谱,现在连两百年修为的赤鳞蟒都能一剑毙命。 再过几年呢?师尊眼里还会有她这个大师姐吗? 只要他死了…… 就没人和她争了。 兽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玄甲巨象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灰岩缝隙里灌进来一阵腥膻的热风。 时淼深吸一口气,将莲子从袖中取出,黑白两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缝隙里刺目得诡异。 她蹲下身,指尖捏着那枚莲子凑近龙傲天微张的唇间。 莲子触及他口唇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白交缠的灵光顺着咽喉滑下去。 龙傲天蹙了蹙眉,像是被什么呛到了,微微睁开眼,瞳仁里蒙着一层模糊的水光。 “师姐……?” 那一声低哑的呼唤落在时淼耳中,让她心口莫名一紧。 她压下那点不该有的犹豫,将他的身体往缝隙深处推了推,用碎石和枯枝掩住他半截身子。 “别出声。”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双半阖着的黑沉眼眸。 龙傲天模模糊糊地盯着她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声音太小被外面的兽吼盖了过去。 时淼扭开头。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与灰岩相反的方向掠去。 剑光在雾中撕开一条白痕,她身形矫健地跃上巨石借力腾空,几个起落间已奔出百丈。 兽潮从她身侧呼啸而过。 没有一头妖兽偏头看她。 所有猩红的兽瞳都直直盯着灰岩的方向,踏平草木、碾碎石砾,洪水般涌向龙傲天藏身的位置。 时淼在半空中回头望了一眼。 灰岩在兽群的冲撞下崩裂,碎石飞溅,烟尘腾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见一头巨兽扬起前蹄重重踏下,震得整块地面塌陷。 她扭回头。 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她攥紧剑柄,指甲陷进缠布的手柄里。 “师弟,别怪师姐狠心,谁叫你倒霉。” 她加快速度,身形融入浓雾之中,把那片塌陷的灰岩远远甩在身后。 …… 浮云殿后殿,星盘悬于半空。 银白长发垂落肩侧,天临仙尊指尖轻点星盘。寒梅星孤悬百年,今日忽然微颤。 一道银龙暗星自西方亮起,缓缓靠近,两星之间,红线隐现。 红线出现的刹那,星盘边缘浮起一行小字,是命格推演的结果——天生一对,命盘相合,神魂相契。 他看了两息,抬手将那行字拂去,转身往殿前走去。 刚踏出后殿门槛,就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膝盖磕在青石上的闷响。 “师尊。” 时淼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带着虚弱。 仙尊脚步一顿,面上那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惯常的清冷。 他步出殿门,看见时淼浑身浴血跪伏在地。 沉声问:“小天呢?” 时淼伏在地上没抬头,声音闷在青石与碎发的遮掩下:“被……被兽潮围困了。弟子无能,没能护住师弟……” 仙尊沉默了片刻。 夜风穿过时淼跪在地上,能感觉到师尊的灵识从她身上探过去。 她屏住呼吸,生怕师尊发现。 “起来。” 仙尊终于开口。 “进去说话。” 殿门在身后合拢。 时淼跪坐在仙尊面前的蒲团上,将事情经过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触动了妖兽巢穴、被围困、师弟重伤、她拼死突围回来求援。 仙尊听完很久没有作声。 他站在殿中那盏长明灯旁,银白发尾垂在肩上,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殿壁上拉得很长。 “你回来求救。” 他终于开口,转过身看着她。 “留下小天一个人在后山。” 时淼垂着头,声音发颤: “弟子当时……伤势太重,若不先回来告知师尊,恐怕师弟的情况会更——” “小淼的伤。” 仙尊打断她,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看看。” 时淼心里一紧,没敢拒绝。 仙尊探出两指按在她腕脉上,温润的灵力注入她经脉中走了一圈。 她知道自己内腑的震伤不假,一路赶回来又添了几分疲惫,这些都没问题。 但仙尊的眉头还是拧了一下。 “你的灵力消耗不大,突围时没用全力?” “……受了惊吓,一时忘了运功护体。” 时淼声音愈发低了。 仙尊看了她一眼,但没再追问。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令牌放在她掌心。 灵玉触手生温,里面蕴含着一股精纯浓郁的木属灵力。 “拿着,炼化了恢复伤势。好了之后去后山找小天。” 时淼捏着那枚玉令,指腹摩挲着玉面光滑的纹路。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安。 她收好玉令退出了浮云殿。 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满身的血腥味。 回到洞府她瘫坐在玉床上,将那枚玉令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里面的灵力浑厚浓郁,比寻常的聚灵丹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将玉令贴在丹田处开始炼化其中的灵力。 精纯的木灵之气涌入经脉,抚平了内腑的震伤,也让她疲惫的四肢渐渐回暖。 炼化到一半她打了个盹。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玉令中的灵力她只吸收了不到三成,伤势好了大半。 剩下的她懒得再炼了。 一边疗伤一边磨洋工的念头,压过了龙傲天在后山不知死活的担忧。 她将玉令收起来,倒头又睡了一觉。 睡醒已是第二日午后。 她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好了些。 正盘算着再去猎两头妖兽散散心,洞府外传来叩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仙尊身边的童子,捧着只玉匣站在门外。 “大师姐,仙尊让弟子来看看师姐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童子恭敬地将玉匣递上。 “仙尊说,若师姐伤势好了,就尽快去后山寻小师叔。” 时淼接过玉匣打开,里面放着三颗聚灵丹。 她心里一沉,明白这是师尊在催她了。 她没法再拖,只好将剩下的玉令灵力一口气炼化了。 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后,便收拾了东西去。 飞剑落在当初藏身的位置,时淼落地时脚步顿住。 灰岩不见了。 整片山腰被碾成平地,碎石和断木混在泥泞里。 最深的地方塌陷了足有三丈,露出底下灰白的岩层。 兽群的蹄印密密麻麻,像一副巨大的拓印图。 每一道印痕都有碗口大,深陷土中。 她绕着塌陷区域走了一圈,灵识铺开,一寸一寸地搜索。 泥土里混着妖兽的毛发、碎骨、被踏烂的草木。 还有一些零星的布料残片,都是她和龙傲天的衣服上撕落的。 没有一具人形残骸。 要么被吃了,要么被拖走了。 时淼蹲在塌陷边缘,指尖拨开一块翻起的土块。 土块下压着一截断裂的剑穗,青色的丝线,是龙傲天剑柄上系的。 她捡起来攥在手心。 丝线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硬邦邦地硌着掌纹。 她站起来,灵识继续向外扩。 这片山脉占地极广,兽潮源头在地宫。 但兽群踏平山腰后分散到了各处密林。 时淼感知到东面十里外有几头低阶妖兽的气息。 西面二十里有中阶。 南面—— 她的灵识突然顿了一下。 南面约莫三十里处,一片密林深处,传来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带着龙傲天特有的质地,清冽偏暖,像日照下的溪水。 时淼瞳孔微缩。 还活着? 一瞬间,她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得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她只是担心被师尊发现。 时淼脚尖点地掠上飞剑,剑光破雾疾行。 越靠近南面,林中隐藏的气息越浓稠,沉沉地压在灵识上。 像浸了水的棉被。 高阶妖兽。 至少三头以上,蛰伏在暗处,呼吸粗重而缓慢。 时淼收了飞剑落到地面,收敛浑身气息,贴着树干潜行。 林中巨木参天,虬结的根系像血管一样爬满地面。 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缝漏下,落在地上像碎金。 她绕过一头沉睡的鳞甲犀,又避开一条盘在枯枝上的青磷蛇。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山壁在这里裂开一道缝隙,窄处仅供一人侧身而过。 深处透出幽暗的光。 缝隙边缘有擦痕,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最近出入过。 两侧的石壁被刮得光滑发亮。 时淼侧身挤进缝隙,走了十余步,空间豁然扩大,变成一个天然洞穴。 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灵识探出去,却像泥牛入海,被洞壁某种材质吞噬得干干净净。 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洞不简单。 时淼从腰间摸出一颗夜明珠,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脚前三尺。 她小心翼翼往里走,脚下踩着碎石,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她听见了呼吸声。 粗重、沉闷,像风箱被巨手拉动,带着滚烫的湿气。 那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发麻。 然后她看见了。 洞窟尽头豁然开朗,穹顶高悬十余丈。 一条乌黑的巨龙盘踞其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