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舞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闭上眼睛，悬着的手落下去，攥住了他的衣襟。
咕噜......
两个人吻得热情似火，唇齿相依。
要不是白轻舞身体不便，他们可能会就在这小竹屋里，生米煮成熟饭。
呼啦，呼啦！
火堆烧着，房间里面暖烘烘的。
竹床上铺了一层干净的干草，上面盖着林缺的外套。
半晌后，林缺躺着，双手做枕，白轻舞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甜蜜蜜的笑，呼吸又轻又匀。
林缺问，“我烤的鱼好不好吃？”
“好吃。”
“明天我给你打山羊，打兔子，再找草药，给你炖一锅大补汤。”
“我喜欢你做的。”白轻舞笑了一下，莫名的，她忽然问了一句，“林缺，你知道神境往后的武功层次是什么吗？”
“知道，陆地神仙嘛。”林缺笑着，目光中还有些得意。
白轻舞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愧是护国龙王，这你也知道。”
“古籍上看到的，怎么了？”林缺有些疑惑，不明白轻舞为何突然要提起武功上的事。
白轻舞又问，“你有关于这方面的武学吗？”
林缺摇了摇头：“没有，在帝都的时候，他们传功给我，我能触摸到那个门槛，可没有功法引导，进不去。”
“我有。”白轻舞撑起半个身子，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眼睛看着他。
林缺愣了一下，狐疑道：“大须弥剑式？”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是什么，我传给你。”白轻舞狡黠一笑。
林缺看着她，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哈哈哈！”
“给我我也不要，你说的肯定是天山派的大须弥剑式，那是天山派的立派根本，我怎么能要。”
“不过亲你一个，我还是能做到的。”
林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俯下身去，就要去亲。
白轻舞轻轻推住了他的胸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天山派已经被魔教占领，以后都是傀儡，我就想着拿来给你，你和我不分彼此，我一定要传给你。”
“轻舞......”
“林缺！”白轻舞打断他，“你做的事很危险，我不要你出事。而且祖师传给我的时候说过，大须弥剑式能武破虚空。”
“这么厉害的武功，我虽然侥幸能练，可哪怕以我的天赋，练到死也未必能摸到门槛。”
“可你不一样，你的武功早已到神境巅峰，身体能掌控那个境界了，缺的只是功法。你有了大须弥剑式，说不定真能踏进陆地神仙。”
眼见林缺的眼睛里面还是没有任何贪念，白轻舞嘟着小嘴儿道：“你信我的，小魔女对我穷追不舍，你练了，也好保护我，听话。”
林缺顿了顿，苦笑道：“那好吧。”
“嗯，这还差不多。”白轻舞眼见林缺听话，笑靥如花。
不得不说，她常年清冷，不苟言笑的人。
突然笑了起来，是真的好看。
美的像天上的仙子，甚至比仙子还美。
“咳咳！”
白轻舞清了清嗓子，开口念诵，“大须弥剑式，总纲第一句，以气御剑，剑在气中，气在剑外......”
总纲，心法，事无巨细，白轻舞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
林缺坐在床边的干草堆上，闭着眼听。
一连两个时辰过去。
大须弥剑式，可以修炼至半步陆地神仙，只有剑式的杀伤力，不能和真正的陆地神仙境界一样延寿。
大须弥剑式，不执剑，不运力，真气外放，剑随心动，御剑杀敌。
心到，气到，剑到。
十里之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十里？”林缺猛地睁开眼。
白轻舞有些得意，“对，十里，半步陆地神仙境，真气外放可达十里。十里之内，你想杀谁就杀谁。剑不用手拿，用真气控。你指哪儿，它飞哪儿。你动念，它就到。”
林缺一怔，“这真的不是人能做到的，哪怕神境大后期巅峰，比如我，一掌打出去，掌风最多四五十米。”
“可你这个，十里。隔了五十倍。十里之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真不是人了！”
白轻舞道：“所以叫大须弥剑式。须弥，佛家说的大山。一剑出去，山都能劈开。练到极致，武破虚空，不是虚话。”
“那这门武学，能修炼到传说中的武当祖师张三丰那种层次吗？”林缺好奇起来。
白轻舞一字一顿，“不能，只能半步陆地神仙。”
“祖师说，要想真正踏进陆地神仙，只有武当派的纯阳无极功。”
“所以天下各派，才都盯着武当山。”
“光有大须弥剑式，只能到半步。半步和一步之间，差的就是纯阳无极功。”
“懂了。”林缺沉默了几息。
随后，他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把含光剑从竹筒里抽出来，剑尖朝下，往地上一插。
剑身插进木板缝里，立住。
随后，开始修炼大须弥剑式。
刚开始按照大须弥剑式运转功力，操控含光剑，放出来真气太少，功力也不够，拿不起含光剑，含光剑重如泰山......
白轻舞坐在床上笑吟吟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这个眼神，就是在欣赏！
并不是欣赏林缺练剑，而是欣赏林缺这个人，她爱的人。
天刚亮。
林缺起床，烧火，用昨晚剩下的鱼给白轻舞煮鱼汤。
他心中若有所思。
每次练完大须弥剑式，丹田里的气海就压缩一圈，经脉就拓宽一分。
他以前的气海，大是大，可里面塞得满满的，像一缸水，灌到缸口就溢了。
现在，缸在变大。
水还是那些水，可缸大了，能装得更多。
也许等缸扩大到足够的距离，他就是陆地神仙！
可惜，这门武功只是取巧，强行提升到神仙威力，并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逍遥之法，怕也做不到神仙之事，也无法看到自己那些鬼神。
好的是他越练越放松，不像刚开始练完一身汗、经脉胀痛。
这门心法像是把真气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榨出来，榨完了，身体反而轻快了。
白轻舞起床，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林缺烧柴火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并拢，站在屋子中间一遍一遍地练操控剑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缺有空就练。
练累了，就拎着竹竿去河边钓鱼。
白轻舞跟在他后面，蹲在岸上看他甩竿。
钓上来的鱼，林缺刮鳞开膛，架在火上烤，或者放在锅里煮熬汤。
有时候林缺去山上打猎，打一只野山羊回来，剥皮剁块，炖一锅汤。
白轻舞在屋后的坡上挖野菜，荠菜、马齿苋、灰灰菜，挖一篮子回来，洗干净扔进锅里。
日子普通，却也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