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大家快起来!”
“动员大会马上就要开了!”
“再不起床,咱们就迟到了!”
次日清晨。
小木屋内。
一众女知青顶着黑眼圈,迷迷糊糊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们这些人,排队看了半宿电视机,几乎全是快天亮才睡下。
此时忽然起了这么早。
几乎个个肚子里都装满了起床气。
“哎呦喂,困死我了!”
“你看我的老腰啊,都要断了!”
高婉君揉着后腰,忍不住抱怨。
“就是!”一旁,苏婉也点了点头:“下一次再好的电影也不看了,这么多人挤在沙发上,我差点没让楚明月给挤死!”
倒是朱林剜了苏婉一眼。
你这丫头!
确定是看电视被挤的?
她严肃道:“大家都别抱怨了,咱们这里距离贮木场可不近!”
“咱们抓紧出发!”
“去晚了可是要挨批的!”
“对!朱林组长说得对!”
正说着,林墨也精神奕奕的下了楼。
“今天外面又下毛毛雨了,地上翻浆的厉害,咱们确实得快一点!”
快一点?
听到这话。
众女不由齐齐嘟起了嘴。
要不是你非拉着大家陪你看一宿电影。
何至于现在这般哈欠连天?
只见众女草草洗了把脸。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着林墨走出了木屋。
其实。
不只是朱林她们无精打采。
李秀芝和王红梅两人的眼睛,也同样红的跟兔子一样。
楼上不好好休息!
她们楼下的也没法安心睡觉啊!
所以。
朱林她们什么时候睡的。
李秀芝她们,也是什么时候睡的!
“哎!这是个什么事啊!”
“咱俩真得想个办法,搬出去了!”
路上!
李秀芝和王红梅两人偷偷落在队伍的最后。
此时此刻。
二人搬出去的想法,变得越发的迫切!
在她们俩看来。
林墨这个人。
本事确实有。
可是!
他这生活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真要是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她们只怕也得被逼着看一宿的电视机。
“红梅,咱们不能再犹豫了!”
李秀芝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咱们就去找大队长申请换地方!”
“林墨这边日子虽然过得舒服!”
“可早晚得出事!”
“咱们必须提前和他划清界限!”
“对!”王红梅重重的点头:“等这次春季会战结束后,咱们就走!”
“要是再这么熬下去!”
“朱林她们不死,咱俩也得先熬死!“
然而,正当王红梅和李秀芝准备吐槽林墨之际。
一行人,终于赶到贮木场。
此时。
贮木场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伐木工、大车把式、生产队的社员,还有各个知青点的知青全都聚集于此。
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没?”
“新来的魏场长要搞大动作。”
“昨晚就听说了,她要搞什么春季大会战,这不是胡闹么!!”
王红梅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刚准备拉着李秀芝往女知青的队伍里挤。
看看哪个知青点能够收留自己二人。
然而就在这时。
知青点的众人也看到了进来的林墨。
下一刻。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林教官!”
“你可算下山了!”
“林哥,抽烟抽烟!”
“林墨同志!辛苦你了!”
随着一声招呼。
上百知青“呼啦啦”全都涌向了刚进门的林墨。
有人跟他的嘘寒问暖。
有人给他递烟点火。
甚至有人激动的上前跟他握手致意。
这一下。
直接把王红梅和李秀芝给看傻眼了。
不是!
林墨这个臭流氓。
咋在知青群体里这么受欢迎啊?
“他....他凭啥啊?”王红梅结巴了。
凭啥?
听到这话!
旁边一个其他大队的知青冷冷一笑。
“凭啥?”
“就凭林墨同志一个人扛下赵德善的处分,在黑石砬子沟蹲了整整一个冬天!”
“要是没有林哥帮我们顶雷!”
“这个冬天,还不知道多少人冻死在山上呢!”
人的名树的影。
林墨的牺牲。
大家看在眼里。
在这个讲究“阶级感情”和“兄弟义气”的年代里。
林墨的这种“牺牲小我,保全集体”行为,直接让他成了所有知青心目中的英雄!
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自己被人丢在山上。
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气里守林子。
别说是独自生活四个多月,只怕不到四个星期就得被冻死。
所以!
经此一役。
隐隐之间。
林墨已然成了整个红旗林场所有知青眼里的“精神领袖”了。
这一下。
可把李秀芝和王红梅看傻了。
本来,她们还想着搬去其他知青点。
可她们提出调换知青点的申请。
总要有个理由吧!
现在一看。
自己真要如实向外说是林墨的原因。
只怕其他知青点的人。
第一个就不同意。
要是没有知青点接收。
那自己搬去哪里?
总不能和右派一样住牛棚吧?
一时间。
二女相视苦笑。
只感觉搬家的事情,必须要从长计议了。
..........
“钱队长!”
“那边那个被知青们围在中间的小伙子,是哪个大队的?”
“看这阵势,他在群众中的威望很高啊。”
此时,台上的魏玉芬也注意到了林墨。
她立刻歪头询问一旁的钱建军。
“哦!”
“魏场长,您说他啊。”
听到魏玉芬发问。
钱建军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紧接着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
“那是咱们林场的知青,叫林墨。”
“您别看他年轻!”
“年前的“11·24莲花大坝案”,他可是立了头功,是省里点名表彰的“优秀民兵”。”
省级优秀民兵?!
听到这个头衔。
魏玉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拉了拉肩膀上的将校呢子风衣。
轻声道。
“能获得省级嘉奖!”
“那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魏玉芬出身军人世家。
自然对林墨这种“优秀民兵”有天然的亲近感。
而在一旁!
看到魏玉芬露出微笑。
钱建军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自从上一次,在大队部喊林墨打牌被拒绝之后。
钱建军就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既然魏玉芬开口询问相关情况。
他心底早就盘算好要坑林墨一把。
所以他立刻开口道。
“魏场长!”
“这次春季会战,市里下达的生产指标压力太大,而老秃顶子山那边的206伐木段!”
“因为山势陡峭,滑坡风险极大!”
“往年间,那些老伐木工们,都不愿意去啃这块硬骨头!”
钱建军冷笑一声。
“依我看!”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像林墨同志这样素质过硬的知青代表,就应该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先锋精神!”
“不如...咱们把知青里的精兵强将抽调出来,给他组织一个“青年突击队”,去啃这块硬骨头?“
“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