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圆满之后，体内气海已经扩张到极限、玄水真种沉在其中，水法、妖身与神印也算稳固、再往前一步，便是金丹。
“二星机缘门，怕是找不到结丹所需的东西了。”
系统光幕轻轻一闪。
【宿主当前境界已接近二星机缘上限。】
【若要寻找完整结丹机缘，建议开启三星机缘门。】
柳青扫过自己的功德值。
十点。
二星机缘门尚且需要一百功德，三星更是需要一千功德值！刚得来的蜃龙血髓已经炼化，再想靠撞运气捡一份结丹灵物，没那么容易。
真惨，真就连零头都没有了。
“修为要准备，法宝也不能落下。”
筑基修士还能凭神通灵器争斗。到了金丹境，若没有一件与自身性命相连的本命法宝，遇上同境修士便要先吃一截亏。
龙属传承中，最常见的本命法宝便是龙珠。
一颗龙珠能容纳水法，也能调动风雨，修到高深处，甚至可以承载龙魂与神位。
“听着倒是合适。”
“问题是怎么炼？”
柳青翻过从旧水府带回来的卷宗，又把赵轩储物袋中的杂书全抖了出来，竹简玉片、残缺兽皮铺满石桌。
他找了半个时辰，只找出两门低阶炼器法。
一个教人炼飞针，一个教人炼火葫芦，与龙珠半点关系都没有。
滚吧，这群lO货。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可消耗香火值推演本命龙珠炼制方案。】
柳青来了精神。
“多少？”
【初步推演：五十万香火值。】
【完整推演：一百万香火值。】
【若需补齐炼制材料，费用另算。】
柳青卷起尾巴，把光幕从眼前拍开。
“当我没问。”
香火可以凝聚法旨，可以维持道场，也能构建护村结界。可他的妖身修行，从未把香火愿力直接炼进气海。
本命法宝一旦与性命相连，便要跟随修为一路成长。
若拿香火强行炼制，日后信仰有变，法宝便可能跟着受损，更麻烦的是，众生杂念再怎么洗练，也不可能与自身灵力完全相同。
柳青宁愿多花时间搜寻材料，也不打算把命根子交给香火。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香火与自身的修为和血脉有任何关联的。
“龙珠慢慢找办法。”
“先弄一件护身法宝也行。”
他看向紫竹屋内的木架。
一枚青色灵鳞正放在玉盒中，鳞片只有半掌大小，边缘薄如刀刃，表面偶尔闪过一道碧光。
那是临别时小青送给他的护身灵鳞。
柳青将玉盒摄到面前。
“这东西跟了我这么久，还没真正用过。”
系统很快给出鉴定。
【检测到高阶青蛇本命灵鳞。】
【宿主达到金丹境后，可消耗三十万香火值，以神道炉火将其炼为护身法剑。】
【法剑可留存原主部分水木神通，并随宿主修为温养。】
柳青围着灵鳞游了一圈。
“三十万？”
【是。】
“这次怎么没收一百万？”
【该灵鳞已有法宝根基，宿主只需完成塑形。】
柳青看着那枚青鳞，心里总算有了一条能走的路。
本命龙珠不能沾染香火，不代表护身法宝也不行。以小青的灵鳞为根基，香火只负责塑形炼制，不会改动灵鳞本质。
等他结成金丹，便能多一把法剑。
还得是青姐啊。
“行，先留着。”
“至于三星机缘门……”
忽的·，水府图上忽然荡开一圈细小波纹。
那道波纹不在陈家庄，也不在旧溪湾。
它来自第四段水脉的最末端。
邻市旧城区。
柳青抬起头，神识顺着水脉蔓延过去，沿途水流平稳，没有妖气，也没有污秽侵入。
唯独几处居民区上方，聚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阴气。
阴气不落地，也不入水，像有人在城中撑开了一张网，专门等着熟睡之人的魂魄撞进去一般。
.....
第三天清晨，邻市旧城区的一家早餐铺里，几名食客说起了怪事。
“你昨晚也梦见了？”
扎着围裙的老板娘停下盛粥的手。
“旧县衙，黑水沟，门口还有两个拿铁链的差役，对不对？”
坐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了。”
老板娘压低声音。
“梦里全是穿旧衣服的人，每人手里发一块木牌。轮到谁，谁就得进衙门答题。”
旁边一个女孩转过头。
“你们的题，是不是若一人有罪，可救一城，是否该杀？”
店里一下安静了。
中年男人盯着她。
“你选了什么？”
“我没选。”
女孩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黑色指印。
“那两个差役过来拖我。我一挣扎，就醒了。”
“醒来后呢？”
“忘了些东西。”
女孩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昨天我妈问我周末去哪儿了。我翻完照片才知道，七天前我刚陪她去过医院。”
“照片都在，车票也在。”
“但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老板娘手里的勺子磕在锅沿上。
“我倒没忘事。”
她抬手指向墙角。
“从昨早开始，那里一直有人说话。”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
墙角只有一只装白菜的塑料筐。
“说什么？”
“催我落笔。”
老板娘嘴唇动了动。
“它说，空卷者沉河。”
角落里一个始终没说话的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连凳子都带倒了。
“别说了！”
她看着中年男人身后，脚步一点点往后挪。
中年男人也跟着站起。
“我后面有什么？”
老太太没有回答，抓起菜篮便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她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爹是不是去年走的？”
中年男人追出去。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
老太太头也不回。
“有个灰影跟着你，跟你长得......挺像的。”
......
同类怪谈在旧城区迅速传开。
有人忘掉七日经历。有人开始听见墙角低语。
还有少数人在梦醒之后，能够看见游荡在人群中的阴魂。
最早只是十几个人发帖询问，到第三天，梦见旧县衙的人已经超过五十。
清阳观收到消息时，一名退休教师也被送进了邻市医院。
老人生命体征平稳，脑部检查没有异常，身体却怎么都叫不醒。
病房内，宋行止把一张黄符放在老人眉心。
符纸刚一贴上去，边缘便渗出一丝丝黑水。
宋行止急忙抬手结印。
“清阳正炁，守魂定神。”
黄符亮起白光。
黑水沿着符纸反卷而上，转眼把整张符染成了深黑色。
啪的一声，符纸从中裂开。
宋行止：！！！
病床旁的中年女人连忙问道：
“小止，你舅姥爷到底怎么了？”
宋行止把残符收进袖中。
“舅姥爷的魂儿不在身体里。”
“魂儿？”
“舅姥爷不是昏迷。”
宋行止看着老人紧闭的双眼。
“他的魂而儿应该还困在梦里的考场。”
女人腿一软，直接扶住床沿，好险没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