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渡的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山间的雾气在车灯前面翻卷着散开，引擎熄火之后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虫鸣。
李渡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坐了一整天的车，后背有点僵，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身走到车尾，拉开后备箱，里面塞着满满当当几大包用油布裹好的古籍——
这是都是从莲花寺带出来的那一批，一本没落，全塞在车里了。
阿福从副驾驶下来，走到车尾看了一眼那几包书，弯腰拎起两包掂了掂:
“老板，这些东西要放哪?”
“全部搬进去。”
阿福说完话的时候，李渡已经往门口走了，
“全部搬到二楼那个空房间里。”
小周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那个撑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锁，侧身推开门，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阿福抱着两包书跟在后面，直接来到客厅，抱着书直接踩着地板上了二楼。
李渡站在二楼走廊中间，面前是一扇双开的木门。
他把手按在门板上，鸡符咒的念力从掌心涌出去，门锁内部咔嗒响了两声，门向两侧滑开了。
自从有了符咒之后，钥匙开锁这种麻烦的事情，李渡都不想做了。
房间很大，有将近一百三十多平米，原本是一间空置的起居室，窗子很大，能看见院子里的树影。
墙角堆着几张没用过的旧桌子和几个空书架，地上落了一层薄灰。
李渡站在房间正中央扫了一圈，然后闭上眼睛。
鸡符咒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扩散到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旧桌子自己拆解成木板，靠着墙壁摞好;空书架平移到了墙边;
地面上的灰尘被念力卷成一小团，裹着一股风从窗户缝隙里送了出去;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阿福正好抱着书走到门口，看到房间里面的景象，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把书放在墙边:
“老板，你这房间……变得真快。”
李渡自顾自地用鸡符咒继续整理房间，没有回头看阿福，只是淡淡地问道:
“阿福，还有多少没搬上来?”
“老板，还有两大包呢。”
“全部搬上来，码在书架旁边。”
阿福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等全部书籍都搬上来之后，李渡站在房间中央，面对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古籍，蹲下身，鸡符咒的念力再次涌出，
每一本书都从堆叠中悬浮起来，按照类别、内容、用途自动分成了十几摞，然后依次飞向墙边的书架，整齐地插进空位里。
从修仙到炼体，各式各样的功法。
每一本都落到了它该去的位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李渡看着那个被书籍填满的书架，站直了身体，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对着走廊里站着的两个人说:“这几天我闭关。饭放在门口就行，不用敲门。”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李渡看了他一眼，知道小周是担心自己，于是对着小周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小周。我心里有数。”
李渡说完把门关上了。
门锁在身后重新合拢，锁舌弹进锁槽发出一声轻响。
他听着小周和阿福的脚步声往楼下去了，然后转回身，面对着那面墙，目光在书脊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他的时间并不多。
成龙那边在加速拿符咒，黑手帮那边也在加速。
他手里只有三枚，如果不能在速度上超过这两方，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符咒全部落到别人手里。
更何况，圣主那边已经开始收集符咒了，瓦龙的手下在发力。
他走到书架前面，从“体修”那一格抽出一本书，翻开了第一页。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几乎没有区别。
每一天都是同一套流程——睡醒、吃饭、翻书、推演、试错、失败、修复、再来。
李渡把整个书架上的体修和法术类古籍全部翻了一遍。
那些书里记载的功法五花八门，有炼气的、有炼神的、有炼骨的，还有把外物炼成丹药再吞服的。
但没有一本是直接教他怎么把符咒融进身体里的。
但他发现一件事——这些功法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不管是炼气还是炼体，本质上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把外界的东西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只是途径不同，有的用丹田，有的用经脉，有的用血肉骨骼。
如果把这条逻辑抽出来，再结合体修那套“身体熔炉”的理论，
其实理论上是可以重构出一个全新的法门的。
但要做到这一点，光靠勤奋是不够的。
李渡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孤儿院长大，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全凭自己一个人在短短二十五年里白手起家，从零做到财富自由。
这背后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他的悟性和理解能力一直远超常人，上学的时候老师讲一遍的东西他就能举一反三，
别人做生意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琢磨一个风口，他已经把接下来三步都算清楚了。
这种近乎直觉的洞察力和极其强悍的逻辑推导能力，才是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走到那个位置的真正原因。
而此刻，这种天赋正在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从第一篇草稿开始推演，然后推翻，再写第二篇，再推翻。
每一篇都比上一篇更完善，但每一次推导到最后，都会卡在一个地方——身体承受不住。
吞噬外力的过程本质上就是在破坏自身的结构，
身体修复的速度如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整个人会在瞬间崩溃。
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因为他有马符咒。
李渡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安静躺着的马符咒，
灰色石头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只要有这枚符咒在，他的身体就可以无限次修复。
他不需要考虑副作用，只需要考虑怎么让破坏和修复的过程产生足够强烈的刺激，迫使细胞发生质变。
他低头继续推演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