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绷不住的心，端起酒杯，盯着琥珀色的液体，眼神阴鸷而森冷。
“罗素先生，你的能力和口才，真的很不错！你在那边的职位，貌似是定向的顾问，类似于幕僚？但你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一个游离于不同派系的政治掮客！”
查尔兹放下酒瓶，理清楚思路，语气重新恢复了平缓。
差点被罗素给套进去。
“所以……？”罗素等待下文。
“罗素，政客之所以是政客，是因为我们更重视结果！”
“就算我拿掉了这三张合成的图片，剩下的真实底片和门禁录音，依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彼得从司法高坛上扯下来！”
“以前那些相信他的清教徒选民，喷出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你一直在说筹码远在之上？抱歉，我光凭借X丑闻，就能让他引咎辞职。”
“想空手套白狼是吧，凭几句冷嘲热讽，就想教我做事？”
X丑闻顶多破坏掉彼得的公众形象，这东西杀伤力的确很大，但想让人家引咎辞职？
吹牛逼呢！
《傲骨贤妻》原剧里，查尔兹也是利用挪用公款、贪污受贿才把彼得搞下去的，人家最后还是自证了清白。
“别逗我笑了！查尔兹先生！”
罗素换了条腿，继续交叠搭在茶几上，眼神里满是让对方擦皮鞋的嘲弄，凡事嚣张点错不了！
“你在副检察长这个职位上，待了有几年了吧？但在专业能力方面，貌似还不如我一个泥腿子年轻人！”
“根据伊利诺伊州的刑诉法典，嫖娼只是A级轻罪，顶格一年监禁，初犯的话甚至都不用进看守所，交个两千块保释金，就能回家跪搓衣板！”
“彼得·弗洛里克不是街头的毛贼，人家是建制派老钱们不断用真金白银，猛猛砸出来的门面！”
“性丑闻见报，他最多召开一场眼泪汪汪的发布会，拉着妻子艾莉西亚，站在镜头前十指紧扣，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公关苦情戏！”
“你们美利坚最相信这个，而他老婆一贯以家庭贤妻的身份示众，又不是什么强硬的人物，肯定会为了两个孩子原谅彼得！”
“至于党内委员会，这些人仰慕彼得，会称“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然后立刻安排他以家庭原因请辞，转头去哪家跨国大所，挂个年薪七位数的资深顾问。”
“等熬过这一届选举周期的风头，他依旧能踩着你的脑袋，重新竞选州AG，或者州长，或者联邦参议员！最差也能顶掉你的连任的可能性！”
“而你，我的老伙计！你可就要惨了！”
罗素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往查尔兹心里捅刀子。
查尔兹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比崽子根本就看不上他，所以搁这冷嘲热讽，完全不是为了完成理查森的任务，来这里压价谈判。
不是！你凭什么啊？
查尔兹手指微微扣紧裤子，他想反驳，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谎言不会伤人，唯有真相才是快刀！
没坐！
罗素话糙理不糙，党内那帮老资历，最看重的是基本盘与话语权，单凭道德瑕疵，肯定弄不死彼得，反而会逼得那些幕后金主抱团保他。
“彼得的反侦查意识极强，即便是叫野坤玩乐，也都是支付现金，在私人账户上完全没有瑕疵！”查尔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冰块，尽可能压住颤抖的嘴角。
“公款账户就更不用提了！”查尔兹道，“就算州审计署亲自来了，哪怕掘地三尺，都查不出一张哪怕不合规的差旅发票！”
“我跟彼得工作多年，你觉得我会如此轻率？用得着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急了！
他急了！
众所周知，当你骂围棋大牛棋术菜，人家不会跟你计较，可若说人家金铲铲乐色的一批，那绝对蹦老高，要气冲冲跟你约架。
查尔兹现在就是个心态。
罗素也善于寻找人类底层代码的漏洞！
只见查尔兹猛地弯下腰，从那个另一个纯黑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只用红封加盖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档案袋鼓鼓的，比装X丑闻照片还要多。
“看清楚了，年轻人！”
查尔兹冷冷地注视着罗素：“我盯彼得很长时间了，他也不是没有破绽！千禧公园有一套复式套房，彼得从没花过一分钱的私款，甚至连租约都不在他名下。”
“那套房在系统里的正式报备，是以“大芝加哥司法关怀与法官权益基金会”的名义，私下设立的高级安全庇护所。”
“去年彼得主导打掉了一个南区的贩毒网络后，以“遭遇极端黑帮人身威胁”为由，由地检署行政科依法向县委员会申请，供他本人在重案审理期间临时隐蔽入住！”
查尔兹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气冲冲的把底牌亮了出来。
罗素终于没有再开嘲讽。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挑战男人的胜负欲。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好在赌赢了，输了也没啥，反正两杆枪在手，一杆在前面，一杆在腰间！
“然后呢？”
罗素面露疑问。
“这套程序处理非常完美，备案也符合规定，挑不出任何毛病！”查尔兹继续道，“但问题在于……给这家非营利基金会无偿提供这套房产，以及长年物业赞助的离岸公司和信托，在半年之前，认购了安德鲁·沃恩名下商业地产的优先股，替沃恩完成了七千万涉案资产的无息过桥！”
“而在三个月之前，安德鲁·沃恩在杜佩奇西区的犯下重大金融欺诈案，也是二审期间，彼得签发了一份《免予起诉协议》。”
“重点来了！”查尔兹点了点照片，“彼得召妓的大部分录音、隐秘抓拍，全发生在那栋由纳税人、以及涉案关联公司共同买单的房子里！”
“你当我是吃干饭的啊！这就是我的筹码！看到了吗？小瘪三！”查尔兹松了松领带。
罗素适时送上大拇指，给孩子点个赞！
高！
实在是高！
格伦老爷又高又硬，每天不办正事，就知道盯着老上司，查他叫了几个妞，在哪过得夜！
这种小同事可不敢重用啊！
……
（中午还有，电脑修好了，但是晚上九点送过来的）
（钱包和肝，都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