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回到西穿堂的屋里,把警服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木架子上。
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鸡和两个大白面馒头。
他坐在桌边,扯下一条流着黄油的鸡腿啃了一大口。
满嘴都是让人满足的肉香。
李明轩一边吃着烧鸡,一边在脑子里把刚才闫埠贵说的话仔细过了一遍。
聋老太突然大肆出租空房,这举动很反常。
以聋老太那个喜欢摆老祖宗谱的自大性格。
不到山穷水尽、揭不开锅的地步,她绝对不会愿意让这么多人住进她的院子里。
人多眼杂,随之而来的各种破事也会多起来。
这老太婆平时最喜欢安静,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
聋老太没钱了!
李明轩喝了一口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可乐(从沪上仓库里弄来的),喝完打了个饱嗝。
一个月前,自己把聋老太藏在地下的那两口箱子里的钱财给拿走了。
聋老太丢了那么大一笔养老钱,肯定着急的很,但她又绝对不敢声张。
这种到处死人的乱世,她一个半截入土的孤寡老太婆敢去报警喊自己丢了几十根金条?
这无疑是大张旗鼓地告诉全城的小偷和强盗,自己是个任人宰割的大肥羊。
而且就算她真的敢去警局报案,黑皮也不可能帮她找。
那些黑皮只会想方设法把她剩的那点油水也给全部榨干。
聋老太只能吃个闷亏,自己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下去。
李明轩想到这里,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老东西发现钱没了,估计都要气死了,现在钱没了,只能把房子租出去增加进项了。
除了聋老太举动反常,易中海和谭桂花这一个月的表现也非常有意思。
但这大半个月来。
易中海夫妻俩只要在院子里碰到李明轩,躲得飞快,根本不敢停留。
谭桂花每次去出门只要看到李明轩,她立马转身就往回跑。
宁愿在屋里多憋半个小时,也绝对不跟李明轩打一个照面。
易中海现在腿好了一点,能拄着木拐杖下地走几步了。
但只要李明轩在家里,他就绝对不出东厢房的那扇门。
天天缩在屋里闭门不出。
这反应根本不符合易中海的本性。
易中海是个好面子且心胸狭窄的人。
之前被李明轩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断了腿,还被当众骂成了绝户。
以他那种阴狠算计的性格,腿稍微好点绝对会到处找人帮忙报复。
可他现在不仅不敢提报复的事,反而遇上自己就避开。
李明轩摸了摸下巴,很快就把这些反常的前因后果给想明白了。
这肯定是聋老太给易中海说了什么。
因为聋老太发现宝藏没了,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她现在比任何人都害怕出半点变故。
再加上李明轩现在可是正阳门分局正儿八经的黑皮。
在这个毫无秩序的年月。
黑皮不仅代表着官方背景,还代表着蛮横不讲理。
李明轩本身就是个下手狠毒、不按常理出牌的狠人。
现在又穿上了这层威风的虎皮。
聋老太和易中海这种只会玩阴险算计的普通百姓。
对上李明轩这种能直接用警棍抡碎别人脑袋的实权黑皮。
他们除了装孙子,没有任何别的路可以走。
这两人是生怕李明轩哪天心情不好。
随便找个莫须有的借口,直接把他们抓进局子里吃几天牢饭。
“这帮人在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不是怂了。”李明轩冷笑一声。
这帮禽兽其实最懂得趋利避害。
他们专门挑没爹没娘的软柿子捏。
遇到真正的硬茬子,跪得比谁都快。
吃完饭。
李明轩把桌子上的鸡骨头随便收拾了一下。
他推开西穿堂的后门,走到中院的水槽子边上洗手。
此时正好到了各家各户下班回家的时间点。
新搬进来的刘海中和许伍德正好一前一后从中院穿过。
刘海中果然跟闫埠贵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人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穿着一身发旧的蓝布长褂子。
走起路来是标准的外八字,还习惯性地把双手倒背在身后。
这副拿腔拿调的做派,简直派头十足,架子极大。
许伍德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四处乱转,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刘海中路过中院水槽子时,看到正在洗手的李明轩。
他瞅了一眼李明轩晾在屋里的黑皮制服,又打量了一下李明轩的年轻面相。
刘海中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小家伙,你就是住在这西穿堂的?我叫刘海中,今天刚搬来咱们这后院东厢房。”
李明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这刘海中上来就叫他小家伙,还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是让人犯恶心。
“有什么事?”李明轩语气很不耐烦。
刘海中显然没料到李明轩会是这个冷漠态度。
平时在厂里他跟学徒工说话,那些学徒工可都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小家伙,你这个待人的态度可不行啊。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得互相认识一下。”
刘海中开始打起了官腔。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得好好学一学跟人打交道。”
李明轩直接被这番话给逗乐了。
这老小子刚搬来四合院第一天,就想跑到他这里来立规矩?
真当这九十五号四合院是他刘海中家开的?
“你算老几?跑我面前来装腔作势。”
李明轩直接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刘海中那张大胖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可是指望着在这四合院里混个管事大爷当当的。
现在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当众下面子。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家里长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李明轩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逼近刘海中。
李明轩现在的个头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五,加上平时吃得好,身材结实有力。
他往刘海中面前一站,压迫感十足。
“我家里长辈没教过我规矩。要不你来替他们教教我?”
李明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反手把别在腰间的警棍抽了出来,在手里随意地掂了两下。
实木的警棍敲在另一只手掌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刘海中看到那根黑黝黝的警棍,又对上李明轩那狠辣的眼神。
刚刚还想摆领导架势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个干干净净。
这年月当黑皮的,有几个是好惹的善茬?
刘海中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和气生财。”刘海中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软话。
后面的许伍德看到这一幕,赶紧加快脚步从旁边回了后院。
许伍德可是个精明人。
他看到李明轩那副油盐不进的混不吝模样,心里非常清楚这小子绝对惹不起。
李明轩冷冷地盯着刘海中看了一会。
“以后收起你那套打官腔的恶心做派。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教我做事,你信不信我把你揍一顿也没人理你。”
刘海中连个屁都不敢多放,转身就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