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想把李明轩变成第二个李大头没成，还把自己多年攒下的脸面折进去不少。
何大清越想越想笑。
这院里最不缺聪明人。可聪明过头了，也会栽在蠢人手里。
贾张氏就是那种专门坏事的。平时占点便宜还行，真遇到大事，她那嘴能把全家送坑里。今晚老贾赔的一百块大洋，就是最好的教训。
何大清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外头安静得很。何大清估计今晚之后，院里没人能睡踏实。
贾家肉疼。易中海丢脸。聋老太的脸面被李明轩给直接踩地上了。
至于李明轩。
那小子现在应该也没睡。刚立完威，心里肯定清楚，后面还有麻烦。院里这些人，没几个会轻易认栽。
尤其聋老太。她今天在全院面前被顶回去，绝不会当没事发生。
何大清太了解她了。这个老太太最看重面子。面子丢了，她一定要找回来。只是她现在不好直接动手。
院里能跟李明轩硬碰硬的人不多。老贾已经证明自己不行。易中海嘴上厉害，真动手也不够看。闫埠贵更不用说，算盘打得响，拳头打不响。
何大清想到这里，忽然停住。
不会吧？
老太太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吧？
何大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在院里身板够硬，名声也不差。厂里颠大锅练出来的力气，普通人还真扛不住。要是聋老太想借刀使刀，他就是最合适的刀。
何大清脸色沉了下来。
“这老太太，要是真算到我头上，那可就没意思了。”
他不怕李明轩。真动起手来，他也不怵。可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嘴欠，老贾犯浑，易中海偏心，聋老太凉薄。
这里头没一个干净的。凭什么让他何大清去擦屁股？何大清越想越不爽。
何大清坐在油灯下，手指敲着桌面。
李明轩这小子，得重新看待。以前是个没声没响的孩子。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做事很有章法，同时做事还占着理，就算出手狠辣一些，四合院里的人最多也就说几句而已，没人说李明轩做的不对。
最关键的是，李明轩趁机跟聋老太翻脸，直接断了李老大的这一份情谊。光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何大清心里也清楚，李明轩今天这么狠，不全是为了撒气。他是在立规矩。李大头没了，李家就剩他一个。要是不立威，贾家会欺负他，易中海会拿捏他，聋老太会算计他。
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也会把他当软柿子。可他今天一顿打下来，局面全变了。以后谁想动李家，都得先想想老贾家被赔偿的一百个大洋，自己能不拿的出这个赔偿。这招虽然比较粗暴，可是很管用。
何大清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比他爹狠多了。”
李大头要是有这股劲，也不至于被人使唤那么多年。不过话说回来，李大头那性子，也生不出这种路数。
估计是人被逼到头了。有些人平时不吭声，不代表没脾气。
何大清现在最关心的是，聋老太会不会来找他。
如果来，他得想好怎么应付。
直接拒绝？
太硬，容易撕破脸。
答应？
那更不可能。
他可不想为了老太太的面子，去跟李明轩打个你死我活。再说了，李明轩也没招惹他。
他何大清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见谁都抡勺。打架也得讲个由头。没由头就动手，那跟老贾有什么区别？
想到老贾，何大清又笑了。
老贾今晚是真丢人。
提着擀面杖去砸门，连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孩都打不过，最后赔了一百块才把事情给平息。
这事儿够院里人笑半年。不过大家明面上不敢笑。李明轩不好惹，贾家也不是好脾气，打不赢李明轩还不敢找你们麻烦吗。只能关起门来偷着乐。
何大清站起身，把门栓插好。
他又看了一眼西穿堂方向。何大清收回目光，吹灭油灯。
屋里暗了下来。
何大清躺在炕上，却没马上睡。
聋老太的凉薄，李明轩的翻脸，贾家的赔钱。
这些事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以后离聋老太再远点。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真要让他出头，那免谈。
谁爱当刀谁当。
他何大清有儿有女，有稳定的工作，日子过得挺好。
没必要掺和聋老太算计的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