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莫渡那两枪……
盖璐大概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会被斯托几枪打死。
除非她能熟练运用“凝”这种将大部分念气凝聚到一处的进阶技巧。
不是单纯学会，而是必须熟练到能在实战中运用。
至少释放速度要足够快，也要足够精准，否则根本防不住子弹。
当然，如果显现气量的等级足够强，甚至不需要用凝，光凭均衡遍布全身的念气强度，就足以挡下子弹。
但现在的盖璐，显然没有这种本事。
就连在纸面实力和经验上都压她一头的斯托，也没办法在枪口前保持绝对的淡定。
可以说，在大多数情况下，枪械足以对那些不入流的念能力者造成致命伤害。
而莫渡之所以能一枪贯穿斯托的左手，根本原因在于斯托一拳打飞盖璐时，将较多念气集中在了右拳上。
这部分额外增加的念气，正是从左手调度过去的。
毕竟手枪不需要念气增幅，也足以对盖璐造成致命杀伤。
换句话说，就在那个瞬间，斯托握枪的左手恰恰是念气防护最薄弱的位置。
这让莫渡的射击能确保杀伤最大化。
另一方面，他可不能让斯托射杀盖璐。
他还需要盖璐在这场战斗中持续发挥作战价值。
同时，卸掉斯托的手枪，也能直接扼杀来自远程打击的威胁。
要一步一步来。
以现况而言，比起更加激进的试图秒杀Boss，莫渡还是更倾向于循序渐进的磨掉Boss的手段和血量。
“喂，还能动的话，就起来再多挨几拳。”
莫渡稳稳平举手枪，没有再开火，目光直勾勾盯着斯托，话却是对盖璐说的。
盖璐一听，哪能不明白话里意思，心头顿时一怒。
可碍于形势，她只能微微咬牙，忍着周身剧痛飞快起身，做好了与莫渡联手的准备。
就此刻而言，她和莫渡的想法一致。
要想确保后续没有麻烦找上门，就得在这里杀了斯托，把所有痕迹抹除干净。
“可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凭外力就能突然开念，这也就算了，还能在不利于自身的环境中直接觉醒当下所需要的念能力？”
盖璐觉得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至于她断定莫渡的枪法来源于念能力，是因为刚才发现莫渡时，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
所以她很确定莫渡的双手没有任何使用过枪械的痕迹。
显然，那种准度惊人的枪法，只能是念能力在短时间内孕育出的结果。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盖璐的目光飞快掠过莫渡，转而像钉子般扎在斯托身上。
场内。
斯托斜瞥了一眼血淋淋的左手，随即眼神如冷刀般割向莫渡。
“两只臭老鼠。”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动，额头浮现出条条青筋。
变数刚出现时，确实让他很意外。
尤其是莫渡的突然开念。
但从始至终，斯托有绝对的自信去掌控场内局势。
这是操作系能力者常见的特征，也是他的性格底色。
直到刚才左手掌被射穿——
他一开始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恼怒。
“我不会简单的杀掉你们，我要把你们的血一点点抽出来，让你们生不如死！”
斯托眼中血丝蔓延，脸庞逐渐翻涌上血气。
那副模样，看上去恨不得将莫渡和盖璐手撕当场。
可放完狠话后，斯托却没有顺应心中怒意而直接攻向两人，反而是掠向了场内那两具被盖璐用投掷物贯穿脸部而死的尸体。
看到斯托的举动，莫渡很是意外。
他还以为刚才那两枪会让斯托将进攻重心放在他身上，转而从正面压过来。
可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也就没了从正面作战而来的压力。
但莫渡还是第一时间忍住了开枪的冲动。
弹量有限。
不过……
有必要测试一下子弹在常态下的杀伤结果。
莫渡全神贯注盯着斯托的移动轨迹，轻轻呼出一口气，旋即扣动扳机。
枪响的下一刻，正在疾速移动的斯托小腿侧面上，陡然迸溅一朵血花。
莫渡的这一枪打中了。
然而斯托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变形，迅速的从地面揪起一具尸体，挡在了身前。
“这臭老鼠的念……”
斯托举着尸体，连看都没看一眼小腿上的枪伤，冰冷的目光越过尸体脸颊，望向莫渡那仿佛焊死般的举枪姿势，心中思量着：
“难道是精准高效的使用枪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这样的能力？”
尽管斯托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但只开一枪就停手，够冷静的啊，不过这臭老鼠的“气态”看上去可没半点冷静的样子，是刚开念不懂控制，只能任由气不停流失吧，那么，肯定坚持不了太久。”
斯托通过莫渡的念气流动状态，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他刚才奔向尸体时，多少有点诱使莫渡多开几枪的意思，想借此消耗莫渡的弹量。
只是他的魄力终究没到那种为了达成战术目的而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的程度。
以至于在念气分布上，他有意识的在要害部位聚集了较多念气。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指望莫渡会按他的想法行动。
不过也无所谓了。
因为斯托已然断定莫渡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
莫渡将刚才那一枪的结果看在眼里。
子弹确实射穿了斯托的念气，但这个过程中也削弱了子弹的杀伤力，最终只是嵌在斯托的血肉里。
“够了。”
测试完杀伤力，莫渡飞快用余光瞥了眼盖璐，在心中默默想着：“既然你是未来的十二地支巳蛇，那你就该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盖璐在旁观了刚才那一枪的过程和结果后，仿佛是能听到莫渡心中的自语，毫不犹豫的主动攻向手握一具尸体的斯托。
一对一，没有胜算。
但二对一就不一样了。
我能做到的事，就是施压，以及……
趁着胎记男受伤而抓准破绽下毒！
盖璐莫名想到自己一开始在莫渡面前的职业规划介绍。
他，
能意识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