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外。
逃出礼堂的新生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齐刷刷僵在原地。
校园里，林荫道、广场、教学楼前，不知何时已冒出密密麻麻的漏洞体杂兵，怪叫着游荡。
“外、外面也有！”
人群大乱。
内德抱着电脑被人流冲散，踉跄间，一头杂兵怪叫着扑来，数据光粒猛地将他裹住。
“等等，我......”
内德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整个人便被数据吞没，化作了怪叫人群中的一员。
礼堂内，蜘蛛侠翻飞腾跃，手腕连射。
他先是一记电击蛛丝，“噼啪”缠住冲在最前的几头杂兵，电光乱窜，将它们电得浑身僵直、散成数据，可那些数据晃了晃，又飞快聚了回来。
“果然，打散没用……”
彼得咬牙，手腕一翻，“那就先把你们，全都捆住！”
“都给我，老实点！”
乳白色、带电、带黏性的各式蛛丝激射而出，将一头头杂兵层层缠绕、拖拽，像捆粽子似的，全都集中到礼堂中央，堆成一座蠕动的杂兵山。
“让开，看我的！”
黏土人偶掺杂体反手取出一支记忆体，插入REX驱动器的第二插槽。
【IniUry！】伤害！
第二记忆体的数据涌入，她左手炮口“咔咔”变形，凝出一个狰狞的增幅装置，重力波动疯狂攀升，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哀鸣。
“全功率重力炮！”
轰！！！
一道粗大到骇人、近乎漆黑的重力光柱咆哮而出，狠狠轰在那座杂兵山上。
整座大礼堂剧烈震颤，屋顶、座椅、墙壁被冲击波成片掀飞、碾碎，半个礼堂，当场化作废墟。
彼得被气浪掀得连翻几个跟头，死死抱住一根钢梁，暗紫复眼瞪得溜圆。
“哇哦……”他咽了口唾沫，“这威力，也太……”
话音戛然而止。
废墟中央，那些被重力炮轰散的杂兵数据，竟又一次缓缓聚拢。
被波及、原本已变回原样昏迷的学生，也抽搐着重新站起，化作张牙舞爪的杂兵。
白欢呆呆看着自己还冒着烟的炮口，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她喃喃，“我这一炮，连楼都轰没了，怎么对它们，一点用都没有？”
彼得心头猛地一沉。
他猛地扭头，透过被炸空的礼堂外墙，望向外面广场。
那密密麻麻的杂兵群里，有一道抱着电脑、身形圆滚滚的身影，熟悉得让他瞳孔骤缩。
“内德？！”
那杂兵的轮廓，分明就是内德·利兹。
镜头拉高，整个纽约，已是一片混乱。
大街小巷，漏洞体杂兵成群结队地游荡、追逐，惊叫声、撞击声此起彼伏。
军队的战车碾过街头，机枪、炮火织成交叉火网，甚至还有掺杂体特战小队的攻击，将冲来的杂兵成片轰碎。
可那些数据碎片转眼又重新凝聚，怪叫依旧。
临时指挥车里，校官盯着满屏“目标仍活动”的回报，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抓起通讯器。
“所有单位听令，改用交叉火力压制，掩护平民撤离！”他咬牙，“另外，立刻向国防部、向总统府求援，这已经不是普通骚乱了！”
街头，市民哭喊着奔逃，警车、救护车的鸣笛与爆炸声搅成一片，整座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火力无效！它们打不死！”士兵嘶吼。
“嗖——！”
一道金红身影划破天际，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凌空悬停，掌心炮、微型导弹轮番倾泻，火光冲天。
可硝烟散去，那些杂兵晃了晃，又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搞什么？”托尼面罩下眉头紧锁，“贾维斯，这什么东西？我一炮下去，可是连坦克都能掀翻！”
轰隆——！
乌云翻涌，一道粗壮雷霆撕裂长空，狠狠劈入杂兵群，将一大片杂兵炸成漫天数据光点。
雷光中，一个身披红披风、手持妙尔尼尔的魁梧身影，缓缓降落。
“斯塔克。”
索尔皱着眉，看着满城怪叫的彩色人影，一脸困惑，“我不过回阿斯加德，离开了两年，这地球人，怎么都变成这副模样了？”
话音未落，索尔便已高举妙尔尼尔，引动漫天雷云。
“尝尝这个！”
成百上千道雷霆如同雷瀑，轰然倾泻进杂兵最密集的街区，强光吞没一切，大片杂兵在雷海中被炸成齑粉。
可仅仅数秒，那些飘散的数据光点便像被召唤一般，重新汇聚、成形，怪叫着再度扑来。
索尔挥锤的动作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他喃喃，“我的喵喵，竟连几只小怪都清不掉？”
“你问我，我问谁？”托尼摊手，语气崩溃，“我现在看什么都不稀奇了，连我家去世多年的老管家都复活了！”
“先生们，恕我插一句。”
贾维斯那优雅沉稳的声音，在托尼战甲通讯频道中响起。
“我已对这些个体完成扫描。”
他语速飞快，“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纯粹的数据体，本质上，与电脑病毒极为相似。
当务之急，建议以控制、隔离为主，避免更多人被感染。”
“数据体？电脑病毒？”
托尼眼睛一亮。
“那简单啊！”他打了个响指，“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写个杀毒程序，把它们统统格式化，不就完了？”
“很遗憾，先生，我做不到。”
贾维斯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凝重。
“就在方才，我已尝试过杀毒手段，全部无效。”
他解释道：“这些病毒的序列，不像普通病毒，更像是……一款游戏里的NPC。
它们遵循着某种特定规则，唯有以对应方式，才能被真正消灭。”
“这就好比，一场游戏。”贾维斯缓缓道，“在外头杀再多杂兵都无济于事，唯有找到并击败那个幕后的最终BOSS，游戏，才会结束。”
游戏？BOSS？通关？
托尼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悬在半空，看着满城杀不死、还在不断增殖的杂兵，脑子飞转，忽然，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下一刻，他像想通了什么，面罩下脸色一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盖亚记忆体……数据……游戏……”
“白墨！”
托尼没好气地吐槽：“这破事，该不会又是那个满脑子只想着赚钱的家伙，搞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