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玛泰姬，古一的茶室。
檀香袅袅。
白墨坐在古一对面，姿态闲适。
他旁边，还陪坐着一位鼻青脸肿、道袍都扯歪了的昆仑大长老。
林娜则安安静静，垂手立在白墨身后。
古一提起茶壶，给两人面前的茶杯一一斟满，动作从容。
“方才镜像空间一战，白墨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若他当时真个动了杀心、全力出手。”古一的目光淡淡扫过大长老，“昆仑上下，不会有人能活下来。”
大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辩驳，只是苦着脸，连连点头。
他这会儿，是真被打怕了。
沉默了一会儿，大长老悄悄瞥了一眼立在白墨身后的林娜，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白墨。
“白……白总。”他语气里再没了半分倨傲，“敢问，这位姑娘，可是除了你之外，财团X里头一号的战斗高手？”
白墨还没开口，林娜先摇了摇头。
“长老说笑了。”她语气平淡，“我在财团X，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战斗单位。”
“我本职是白总的秘书，干的是文职，安排安排日程、处理处理文件，并不擅长打打杀杀。”
林娜微微一笑，“至于方才那几位长老，实在是他们，太不禁……额……”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端起茶壶，给白墨续了杯茶。
“像我这样的文职干部，在财团X，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林娜语气依旧，“真正的战斗单位，只会比我强得多。”
大长老：“……”
他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低头喝茶，只觉得那茶水都泛着苦。
连人家一个秘书都能把昆仑长老当小鸡拎，这财团X的水到底有多深，他已经不敢去想了。
白墨看了眼大长老那副憋屈模样，唇角微勾，随即转向古一。
“法师。”他开门见山，“我倒是真心想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过，退休之后，来财团X就职？”
“待遇问题，都好商量。”白墨靠在椅背上，笑意悠然，“更不必说，来了我这儿，你也用不着天天为世界和平、维度入侵这些破事，劳心劳力。”
古一端起茶盏，闻言轻轻一叹。
“我有时也会想，这世上若没有财团X，或许，反倒会太平许多。”她眸光幽深，“可我不能去阻止它，也阻止不了。”
“因为财团X，连同你白墨在内。”
古一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是我们这条线上，注定要经历的故事。”
“我们的这条线？”
白墨捕捉到这个词，眉头微挑，露出疑惑。
古一没有直接解释。
她伸手，轻轻点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上。
绿色的时间光芒涌出，在茶室半空，凝出一条纤细的绿色光线。
紧接着，她指尖微动，又有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粗细不一、流转着不同光泽的时间线，自虚空中浮现，彼此交织、缠绕。
最终，那无数条光线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在茶室穹顶之上，凝结成一棵无边无际、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
那树的每一根枝桠、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条奔涌的时间线、一个独立的宇宙。
它静静矗立，维系着一切，古老、庄严，而又神圣。
白墨猛地抬头，望着那棵巨树，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时间之树？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洛基》剧集。
想起那个结局里，独自走向永恒、以一己之力维系住多元宇宙时间、化作时间之神的洛基。
那由无数时间线编织而成的世界树，不正是眼前这棵？
难道说，洛基他，真的已经成为了时间之神，在更高处，守护着整个多元宇宙？
而自己如今所在的这个漫威世界。
也不过是这棵时间之树上，无数枝叶中的一条故事线而已。
“哈哈，哈哈哈……”
白墨怔了几秒，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只觉得天地豁然开朗，连带着前世今生的许多困惑，都一并通透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古一轻声道，一挥手，那棵时间之树化作点点绿光，消散无踪。
“明白，明白得很。”
白墨笑罢，重新坐正，神色认真了几分。
“法师，那我就再说句实在的。”
他看着古一，“你的职责，是守护我们这条时间线、守护这个维度的安宁。
那么在这件事上，财团X，未尝不能帮你一把。”
“财团所求的，其实很简单。”
白墨竖起一根手指，“等你退休之后，挂个财团的名头即可。
我不需要你按时上班、坐班打卡，财团X，养得起你。”
“只在真正危急的关头，”他缓缓道，“请你以顾问的身份，替财团出手。”
古一沉默了，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似在权衡。
茶室里静了许久。
“也罢。”她终于开口，“等下一任至尊法师正式上任、接过这副担子之后……我可以考虑，去你财团。”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白墨。”
古一抬眸，目光骤然锐利如剑，“无论何时，财团X，都不得成为威胁这颗地球的存在。”
“若有那么一天。”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亲手，与你同归于尽。”
“哈哈，法师多虑了。”
白墨朗声大笑，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
“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笑眯眯地道，“这世上，最不希望看到地球、看到这个维度毁灭的，恐怕就是财团X了。”
“要是地球没了，维度崩了。”白墨摊手，一脸理所当然，“那我得少赚多少钱？
这种亏本买卖，我白墨，是万万不会做的。”
古一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是端起茶盏，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笑意。
一旁的大长老，看看白墨，又看看古一，见两人都笑了，他也连忙跟着，尴尬地“嘿嘿”笑了起来。
只是一笑，扯到脸上淤青，又疼得他直抽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