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怿和吕兴文两人面面相觑。
刚才是我们听错了？
公子说，这天灵凝血果，一定要让洪小强拿道？
“公子，那个……蒋欣怿皱眉道：“大公子那边不是说，遇到此物，一定要替他买下？”
“买给他有什么意义？”赵嘉豪冷笑道：“他儿子就算吃了这天灵凝血果突破淬体，无非也就是十四岁血气境，放在地方算个天才，进了京城什么都不是。”
“反倒是洪小强，拿到果子，才能参加七天后的入学考试。”
蒋欣怿盯着赵嘉豪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不在鬼市动手？”
“我怎么可能那么蠢？”
赵嘉豪淡淡道：“洪小强如今是洪家的宝贝，身边还有那个李默。半路伏杀他，代价太大。就算真杀成了，洪家也会查，第一个就得查到我头上。”
“何况云彩薇和宁清菡都会去。一个云家也就罢了，再搭上千云城宁家，我还没有蠢到一次招惹三个家族。”
蒋欣怿了然道：“所以最好的时机就是在星海学院的规矩里动手。”
“不错。”
赵嘉豪伸出手，轻轻拨弄桌上的茶盖：“让他拿到果子，让他突破淬体，让他通过骨相初验。他若连考场都进不去，我还真不好动手。”
“可只要他上了夺魁演武的擂台，拳脚无眼，生死自负。一个初入淬体的考生，还是纯靠吃药上来的沙包，碰上一个收不住手的高手，受些重伤，甚至被打废武脉，不是很正常吗？”
吕兴文听得后背发凉。
公子的这计策，简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先把门打开，请他进去，再在门里面挖坟。
蒋欣怿低声道：“公子打算用谁？”
“幽影楼。”
赵嘉豪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没有任何纹路的灰色玉牌，扔到桌上：“你去联系他们，出价一千万。要求只有一个，十八岁以下，至少淬体神力境，身份经得起星海学院查验。”
“不要杀人，打断骨头，废掉经脉便好。死人会把事情闹大，废人才最安静。”
蒋欣怿拿起玉牌，道：“可招生抽签由星海学院主持，幽影楼的人未必能与他碰上。”
“这件事，不需要你管。”
赵嘉豪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封烫着金纹的拜帖。
“本届夺魁演武的副主考，是学院执法堂的柳长风。他早年欠我三叔一条命。”
……
洪府，临芳居。
洪小强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大璃王朝天材地宝大全图鉴》。
洪元元坐在他腿边，两只小胖手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饭盆，大白饭吃得满脸都是。
“锅锅，这个红红的果果是什么？”
洪小强给她解释：“赤阳朱果，生于火山口，三十年成熟，火系修士服用可增进真气。”
“好吃吗？”
“书上没写。”
“那这个白白的呢？”
“冰玉莲子，吃了可清心静气，适合水系修士。”
“好吃吗？”
“也没写。”
洪元元不满地嘟起嘴：“这书不好，什么都不知道。”
洪小强深以为然：“说得对。一本吃的书，连味道都不标，编书的人一点都不专业。”
坐在桌边的云彩薇终于忍不住了：“那是天材地宝图鉴，不是菜谱！”
“天材地宝最后还不是进肚子？”洪小强翻过一页：“既然要吃，口感和食用方法也是重要指标。你看这个，紫纹魔芋，服用后可短暂提升神魂强度。它就没说清楚要煮多久，万一没熟有毒呢？”
云彩薇一脸无语。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嘴里胡说八道，翻书却极快。
整本图鉴足有两寸厚，收录天材地宝一万三千余种，从产地、年份、药性到伴生妖兽，全有记载。
洪小强从宁清菡离开后看到现在，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已经翻完了三分之一。
而云彩薇随手抽查了十几种，他居然全能答出来。
“你以前真没学过？”
“我以前都没想过能走上修炼这条路，怎么可能会学这玩意？”
“那你怎么记得这么快？”
以前吃不饱，脑子也跟着饿。
现在营养跟上了，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鸿钧亲儿子，闹戏呢？
当然洪小强不能这么说，所以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这就叫顿悟，一朝顿悟百艺百通。”
顿悟这个词不稀奇，云彩薇倒也没多问。
她伸手抱起洪元元，拿手帕擦了擦小丫头的脸：“很晚了，元元该睡觉了。”
“不要！”洪元元扭着身子：“我要跟锅锅睡！”
洪小强头也不抬：“不行。”
“为什么呀？”
“我怕你睡觉踹人，还跟我抢被子。”
“元元不踹锅锅！”
洪元元眼珠转了转，把脸埋进云彩薇怀里，开始装死。
云彩薇失笑：“我送她回去吧。你继续看书，别熬得太晚。明晚还要去黑水鬼市。”
“等会。”
洪小强从床下把那块怪石头拖了出来：“彩薇，这东西你真没见过？”
云彩薇抱着洪元元，仔细看了半天：“这是你花一百万在鉴字区买的那块吧？”
“对。昨晚我把它放床底下，睡的相当好，今天起来之后，更是连真气都顺了不少。”
云彩薇神情终于认真起来：“你确定？”
“确定。今天吃了五千万丹药，我的经脉只是有点胀。按理说就算我只承受一成副作用，这个量也不该这么轻松。”
“老默！”
云彩薇喊了一声。
李默很快从院外走进来，蹲下身，把手按在怪石上。
过了好一会，他摇头道：“俺确实不认识。”
洪小强惊讶：“连你都不知道？”
“天下东西太多，俺没见过的也多。”李默想了想，道：“不过这石头里面有活气。”
“活气是什么？”
“像是活的。”
洪小强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李默：“老默，咱说具体一点。它是石头成精，还是里面封了东西？”
“不知道。”李默诚实道：“俺只能感觉到它在吃东西。”
云彩薇下意识抱紧洪元元：“吃什么？”
“杂气、毒气、乱气。”李默指了指洪小强：“少爷吃药剩下的脏东西，它喜欢。”
洪小强顿时乐了：“好家伙，厨余垃圾处理器呗？”
“锅锅，它吃粑粑吗？”洪元元从云彩薇怀里探出脑袋。
院子里沉默片刻。
洪小强认真道：“理论上不吃。”
“那它挑食。”
小丫头得出结论，又咬了一口八宝酥。
云彩薇哭笑不得，抱着她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