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接过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神龙卫到底在不在朝阳公主手里，问了也不会说。”
“她更不会将令牌给咱们，先让昭云接近她，剩下的……以后再说。”
李姑姑应声道，“太后说的是。”
太后想到了什么，笑着道，“白樱苧绝对想不到。”
“她看着是惩治了昭云，其实是给了她一个去护国寺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脸上笑容越发笃定，喝了口茶：
“况且，三年一选秀，这是祖制度，后宫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白樱苧这个皇后，很快就会没闲功夫管旁的事了。”
李姑姑道，“太后圣明。”
太后话锋一转，感叹道：“不管怎么样，总算把昭云这个小冤家送走了，哀家也清净清净。”
“儿女大了，就不该留在身边，这些日子昭云住在哀家宫里，哀家连觉都睡不好。”
她顿了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软了，眼里浮起一点回味的笑：
“还是他们在的那些日子睡得好。给哀家折腾的，骨头缝儿里都是酥的，一沾枕头就能睡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李姑姑抿唇一笑，压低声音：
“不如奴婢把前些日子送去庄子上的那几位，接回来伺候太后？”
“那几个都是调教好了的，就这么空放着，多可惜。”
太后半眯着眼，慢悠悠道：“哀家也正有此意。”
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靠着。
“不瞒你说，哀家这几日，总觉得身上不舒服。”
“尤其到了夜里，睡下之后，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又痒又躁，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得劲。”
李姑姑笑了一声：“山珍海味吃惯了，怎么会爱吃清粥小菜。”
太后轻哼一声：“哀家哪里是吃清粥小菜？哀家是根本就没得吃。”
她想了想，又道：“这皇帝若是死了皇后，后宫需要添人进口，再立个皇后。”
“哀家这太后死了丈夫，就要活活守寡，这世道！”
她挥了一下手，带着有些不耐：“你今日就去把人给哀家接回来，今晚哀家想睡个好觉。”
李姑姑应了声“是”，笑着退下了。
……
凤仪宫，寝殿内烛火昏黄。
霍屿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系着，弯身时衣襟大敞。
从领口一眼望进去，紧实的腹肌线条分明，沿着腰线一路往下收。
他将白樱苧的脚从木盆中拎出来。
那双足生得极好，莹白如玉，足弓纤巧。
脚趾圆润如珠，趾尖染着淡淡的蔻丹，水珠挂在上面，映着烛火，像碎钻缀在暖玉上，晶莹欲滴。
霍屿看了片刻，眼神深了深。
他抽过一方杭绸，托着她的脚踝，一寸一寸，细细地擦。
绸面轻软，拂过足弓时白樱苧脚趾微微一蜷。
霍屿轻笑一声，顺势将那双足捧进怀里，架在膝上，给白樱苧捏脚。
他捏着她的足心，语气闲适。
“今日皇后辛苦了，那么高的石阶，一级一级地走上去。”
白樱苧半倚在床上，一只脚在霍屿掌中。
另一只脚不老实地钻进了他的寝衣，光裸的足心贴着他的腹肌，慢悠悠地……
蹭。
“这怎么能算辛苦呢……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白樱苧娇媚的声音，被他的力道按得断断续续：
“况且有陛下伺候臣妾，臣妾一点都不辛苦啊~~”
也不知是霍屿忽然用力，还是蹭的太要命。
白樱苧扬起脖颈，喉咙里溢出一声娇软的呻吟。
霍屿的眸色瞬间深邃下去，眼底翻涌着暗色，像烧到一半被压住的火。
他松开白樱苧的脚，顺着床沿爬了上去，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将烛光整个挡住了。
龙涎香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白樱苧伸手搂住霍屿的脖颈，媚眼如丝，轻轻唤了一声：
“陛下~”
霍屿被她这一声唤得骨头酥了半边。
他扯开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寝衣，丢了出去，低头吻上她花瓣似的唇。
一个如狼似虎，一个娇艳欲滴。
吻得难舍难分、啧啧作响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香芹的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寿康宫传消息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是怕搅扰了里头的人，还是怕这话被旁的宫人听了去。
霍屿的吻停住了。
他收了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嗓音哑得不像话：“进来说。”
霍屿长臂一伸，将床上的幔帐“唰”地拉了下来。
香芹进了寝间，垂着头站在幔帐外，目不斜视：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督主的人过来传话，说昭云公主下午就被太后送去了护国寺。”
“太后连夜将人从庄子上接了回来，一共三人，全都安置在寿康的宫密室之中。”
幔帐内，霍屿隔着纱帐将白樱苧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舔着她细嫩的脸蛋。
白樱苧被他搅得心烦，掌心按住他的脸，往旁边推了推：
“来人还说什么了？”
香芹踌躇了一下：“来人还说……挺激烈的，其他的没说什么了。”
那边霍屿又凑上来，白樱苧掌心按在他脸上：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香芹如蒙大赦，退了出去，寝间门扇轻轻合拢。
白樱苧看着霍屿：“陛下动作挺快啊，看来臣妾那药已经生效了。”
“不然太后不会这般急色，连夜将人接进宫中。”
霍屿搂住她，用一个霸道的姿势将人拢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当然。那药当天晚上朕就派人给她下了。”
“那日朕刚刚处置了御膳房的人，她的戒心还没那么重。拖得越久，她越小心。”
“陛下真是聪明。”白樱苧环住他的颈，笑吟吟道。
“就让她先快活着。再等上个把月，陛下寻个机会，把假孕药下在她的餐食或是茶水里。”
“到时候……”白樱苧娇笑一声，“看她慌不慌。”
霍屿说：“还是爱妃聪明。”
“知道霍昭云今日，必定会在拜太庙时做手脚，想出了让她去护国寺的法子，将她支走。”
“不然太后就算药效发作，也不知道要憋到几时才能把人接回来。”
白樱苧骄傲一笑：“那是。我可是陛下的贤内助。”
霍屿话锋一转：“只是有一件事，我们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