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白樱苧笑了，脸上的笑容明媚而锋利。
“本来我还想着等我回京，再慢慢对付你们秦家，可你们倒好。”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秦锦荣走过来。
“主动派人去王家村下药，想让我身败名裂。真是蠢到家了！”
她在他面前三尺处站定，扬起下巴，一脸轻蔑地看着他。
“既然你们这么对我，我又怎么会便宜你们呢。”
“自然要安排一场刺杀，让你们秦家，彻底灰飞烟灭。”
秦锦荣听完这些，反而冷静了几分：
“你如此恨秦家，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白樱苧。”
“你是沈樱凝。你来京城，就是为沈家报仇的！”
白樱苧唇角微勾，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声清亮又带着几分寒意，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着。
她猛地收了笑，目光落在秦锦荣脸上，声音也沉下来。
“看来秦家也不全是蠢货。”
她盯着秦锦荣，几乎一字一顿。
“没错！我就是沈樱凝。我来京城，就是为沈家报仇的！”
她打量了一下秦锦荣，脸色鄙夷：
“现在你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当年你和你爹娘跪在我爹娘面前求药，痛哭流涕感激沈家的时候，你们都忘了吗！”
秦锦荣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樱苧从袖中摸出一枚翡翠平安扣，朝他扔了过去。
平安扣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秦锦荣脚边，“叮”地一声。
秦锦荣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瞳孔猛地缩紧。
他连忙将平安扣捡了起来，再三确认后，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是锦程的贴身玉佩……是我特意请大佛寺住持开光后送他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白樱苧弯起唇角：“真是可笑！还去祈福开光。”
“你们秦家作恶多端，神佛怎么会保佑你们这样的人。”
秦锦荣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你对锦程做了什么！”
白樱苧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秦锦程六年前就该死了，我不过是让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秦锦荣的脸色彻底白了，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毒妇！你要报复秦家，我可以把命给你。”
“锦程还那么小，他是无辜的！”
白樱苧脸上的笑意全部褪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秦锦程无辜？那我爹娘就不无辜吗！”
“我的哥哥、姐姐，还有沈家枉死的三十八口，他们就不无辜吗！”
“若不是我命大，我也死了，我就不无辜吗！”
最后一句，白樱苧基本是喊出来的，她想起爹娘惨死的一幕，眼睛红了。
秦锦荣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怪就怪你们沈家太有钱了，富可敌国！”
“你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就算秦家不陷害你们，也会有吴家和张家。”
“你们沈家，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白樱苧冷笑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果然，坏人都是不知悔改的。”
“你知道吗，沈家的这些仇人中，我最恨的就是你们秦家。”
秦锦荣闻言，目光闪躲了一下，有些不敢看她。
白樱苧继续冷声道，“因为你们秦家承了沈家的救命之恩，却忘恩负义。”
“所以，你们罪加一等！”
她想起什么，忽然笑了，歪头看着秦锦荣。
“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你妹妹秦晚月那个蠢货，竟然拿了沈家的屏风送给我。”
“那屏风底座有一道暗格，她根本不知道。”
“我在暗格里藏了红花和麝香，谎称自己大出血怀不上龙嗣，陛下大怒。”
“你的妹妹秦晚月，现在正在冷宫里……”
白樱苧弯起唇角，掩着唇。
“跪着吃屎呢，啊哈哈哈哈哈哈……”
白樱苧觉得太好笑了，实在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清亮的笑声肆无忌惮，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秦锦荣目眦欲裂，指着她骂道：
“毒妇！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朝白樱苧扑去。
可脚刚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膝盖一软，踉跄跪着往前倒去。
“扑通”一声，跪在了白樱苧面前。
他撑着地面，浑身发抖，怎么都站不起来。
白樱苧低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只剩下眼底那层冰冷的光。
她俯下身，看着他低语：“你来杀我啊，看看你能不能使出力气。”
她冷笑一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难道你没感觉到，一进来就闻见一股异香吗？”
秦锦荣猛地抬眼：“你竟然给我下毒！”
白樱苧笑容讥诮：“你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话是为什么，是因为我天生爱说话吗？”
她看着秦锦荣，继续道，“你们秦家踩着沈家的尸骨爬上京城，享受本该不属于你们的荣华富贵，现在，该还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认罪书放在桌上：
“这份认罪书，是我找人帮你写的。一会儿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她说着，又从身后拿出一捆细韧的软筋绳，掂了掂分量：
“放心吧，你的坏爹娘和蠢妹妹很快也会去下去陪你。到时候，你们秦家又是整整齐齐了。”
秦锦荣盯着她，声音嘶哑：“我爹有从龙之功。”
“你杀我，太后和陛下不会放过你！”
白樱苧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弯了弯唇角：
“这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想让你们秦家死的，可不只我一个。”
她俯下身，凑近秦锦荣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想让你们秦家死的，还有陛下和裴寂。”
“不然你以为，秦家那些罪证是怎么被翻出来的。”
她直起身，看着秦锦荣那张逐渐灰败的脸，笑着道：
“这么多人都想让你们秦家死，你觉得太后还会救你们吗？”
秦锦荣恶狠狠地瞪着她，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恨意：
“沈樱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