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释放出圣人威压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白衣灰发，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很。
可他身上那股气息。
那股古老到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深邃到像是整个宇宙都装得下的气息，
压得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他扫视全场。
没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他目光扫到哪儿，
哪儿的人就把头低下去，
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准圣以下的神仙，膝盖头一个接一个地弯了。
灵山那边前排的伽蓝神。
三千伽蓝神正站在最前面，披甲执戈的，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威压一压下来，前排几百个伽蓝神的膝盖同时一软——
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跟下饺子似的，
一个接一个，停都停不住。
有个伽蓝神跪下去的时候脸磕在石头上，磕掉半颗牙，满嘴血，他连擦都不敢擦，趴在地上拿手撑着地，手指头抠进石缝里，抠得指甲盖都翻了。
旁边一个伽蓝神跪得慢了点，
威压又压下来一截，
他膝盖咔嚓一声，直接跪碎了石板，
两条小腿陷进石头里，
卡住了拔不出来，他也不敢拔，就那么跪着。
五百阿罗汉紧跟着趴了一地。
莲台也救不了他们。威压压下来，
莲台的花瓣全碎了，
蒲团被压成了饼，
罗汉们一个接一个从莲台上滚下来，
趴在地上，
脸贴地，屁股撅着，
跟一排排倒扣的碗似的。
有几个罗汉想撑起来，手一撑，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又趴回去了，疼得嗷嗷叫，
可嗷嗷叫也不敢大声叫，
压着嗓子呜呜。
有个胖罗汉脸贴在地上，嘴被压扁了，含含糊糊地说：
“我……我胳膊脱臼了……谁帮我接一下……”
旁边一个瘦罗汉趴着回他：
“我胳膊也脱臼了……咱俩互相接？”
胖罗汉说：“怎么接？我手都抬不起来！”
瘦罗汉说：“那……那先这么趴着吧……”
八部天龙那边更惨。
天众族长的白象直接跪了，四条腿跪得整整齐齐的，
象鼻子趴在地上，
嘴里的象牙磕掉半截，
白象疼得直哼哼，
天众族长趴在象背上，脸埋在象耳朵里，不敢抬头。
龙众族长化出来的万丈龙身被压得缩成了一条小泥鳅，
盘在石头缝里，龙嘴一张一合地喘气，
龙眼里全是泪，一边喘一边嘟囔：
“我的龙身……我攒了八万年的龙身……缩回去了……”
夜叉族长的三叉戟脱手了，
他趴在地上想拿手指头去够，够不着，
急得嗷嗷叫：“我的戟！我的戟！谁帮我捡一下！”
旁边一个夜叉趴着回他：
“族长，我手也够不着……”
夜叉族长气得拿脚蹬地：
“要你们何用！”
乾闼婆族长的琵琶压碎了，
碎片散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看着碎琵琶，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的惑心琵琶……我弹了三万年的琵琶……”
阿修罗族长的四张脸同时贴地，四张嘴同时嘟囔：“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迦楼罗族长的金翅膀被压得摊在地上跟两片破地毯似的，
他趴着拿嘴啄地，
啄得咚咚响：
“尼玛，怎么打着打着就出现一个圣人，操……”
......
二十诸天也扛不住。
功德天王、大日天王、不动明王光天王.....
二十个天王一排排跪下去，
跪得整整齐齐的，
八大明王也跪在原地，乖巧的像个孩子一般，屁都不敢放一个，
与刚刚那嚣张的气焰形成鲜明的对比。
迦叶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抖。
他想站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撑都撑不起来。
他嘴里还在嘟囔：
“我……我是灵山尊者……我是佛祖亲传，我不能跪……”
可膝盖还是牢牢钉在地上。
金蝉子坐在最后一排。
威压压过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被从莲台上掀下来，双膝砸在地上，砸得咚的一声，
疼得他脸都扭曲了。
他双手撑地，指甲抠进石板里，心里全是屈辱。
他是如来的二弟子，是西游量劫的天命之子，
是内定的成佛人选。
他什么时候跪过别人？
他这辈子只跪过如来，
那都是心甘情愿的跪。
可这会儿他跪的是谁？
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白衣人！
他咬着牙，
想撑起来，可都被压回去了。
最后胳膊一软，整个人趴地上了，
脸磕在石板上，
磕得鼻子都酸了。
最惨的是孔宣。
她刚被悟煌烧成无毛鸡，浑身焦黑，伤还没好，威压一来，直接趴了。
她趴在地上，两根光秃秃的翅膀摊着，
嘴贴着地，嘟囔了一句：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
弥勒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连装都装不出来了。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绷得紧紧的，
两只手攥着佛珠，攥得指节发白。
燃灯古佛的佛珠又断了。
双眼死死盯着林墨，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第七圣……真的是第七圣……”
他虽然没有跪地，但全身的威压让他疼得他老脸都皱成一团，
可他顾不上疼，
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第七圣到底从何而来！！！？
如来把万丈金身早已经消散。
他的嘴角有一道血痕，刚才接连被破大神通，
本源受损严重。
威压压下来的时候，
他站着，没跪。
他是准圣巅峰，
勉强能站住。
他盯着林墨，眼中全是不甘。
三人私下传音。
弥勒佛的声音发紧：
“怎么办？此人是圣人！我们三个准圣巅峰，加起来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燃灯的声音在抖：“能怎么办？圣人威压之下，我们连动都动不了。认栽吧。”
如来沉默了好几息，才传音回去：
“先忍着。二圣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圣人出手，二圣不会不管。”
弥勒佛咬着牙传音：
“二圣会来吗？”
如来：
“会。一定会的。这关乎我们灵山的道统，二圣一定会来的。圣人才能对抗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