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一脸淡然看起来无所谓，宋书和沈静心心存不解。
韩晓敏解释道：
“你们不是大家族的子弟，对上层社会的博弈可能不太清楚，我可以提醒一下。”
“如今的方家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方家了，他们家在猎魔人协会的高层全部离，相关产业短短一个月破产了一半，收益直线下降，落魄到连方家小姐都得亲自来选人。”
“方月瑶的师娘在掌权的那些年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他们家的仇敌能从中海南排到中海北，想趁着方家衰败找他们报仇的人太多太多。”
“这个时候你们加入她的猎魔人，不是自寻死路吗？”
宋书面色一僵：“这个……不至于吧，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而已。”
“所以说你们天真。”韩晓敏笑道，“你以为上流社会的博弈是闹着玩的？我们可不会管你们是不是雇佣关系，只要看到跟方月瑶待在一起，一律算作一伙。”
宋书和沈静心陷入两难，方家正在走下坡路他们早有耳闻，只是没料到会如此严重，连昔日的仇敌都抱团来报仇了。
这则消息一定是真的，否则方小姐面对如此挑衅也不可能一忍再忍。
他们自认自己天赋不错，可天赋再高在韩家眼里也只是点的蚂蚁，否则王生又岂会被追杀了数月？
韩晓敏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普通人家境不好，不然也不会来干这行，这样吧，我勉为其难收下你们，我相信方月瑶看中的人天赋不会太差，等到了韩家我会给你们一定资源，以后你们有所成就可以直接晋升我家的长老。”
宋书和沈静心顿时心动了，他们目光不断试探性地看向方月瑶，就差把答案说出口了。
“想走就走吧”方月瑶淡淡道，“我不差你们两个。”
既然心生异心，留着也没用。
宋书致歉道：“抱歉方小姐，我们……”
“行了行了了，过好日子去吧，反正你们两个四阶也帮不上什么忙。”方月瑶扭过头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
宋书和沈静心站到了韩家队伍当中，韩晓敏热情地收下了他们。
“还有你，别站着了，一起过来吧。”韩晓敏理所当然地勾了勾手指让粥也过来。
方月瑶欲言又止，攥着拳头望向清冷少女。
同时粥也在看她。
“你……你要是也想去……”方月瑶别过头去，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
粥无疑是她今日最大的收获，在她眼里这是能够对标陆舟那群不死下属的超凡者，前途不可限量。
在所有人都以为粥也会选择跟着韩家离去时，她却缓缓摇头：
“我哪儿也不去。”
方月瑶眼中仿佛有了光。
韩晓敏收敛笑容：“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刚才就差把跟着方月瑶会被我报复这种话说出口了，粥还会如此选择。
粥淡淡道：“我不喜欢你的性格，看着就令人作呕。”
“你说什么！”韩晓敏震怒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这个满嘴脏话，大大咧咧的女人？”
“对。”
“开什么玩笑，方月瑶的性格就是完完全全的垃圾，她在高中的时候没一个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因为性格选择她……你还不如说单纯看我不爽！”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无礼！”
方月瑶听后倒是乐得开怀大笑，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
韩晓敏脸色涨红，这是她第二次被一个下层社会的人如此羞辱，上一个还是陆舟。
“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魏老，拿下她！”
她身旁老者突然出手，手掌被绿色毒物覆盖，朝着粥的头顶拍了下去。
“我家小姐让你过来，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感恩就罢了，还敢出言不逊！我今日就代表你爹妈教训教训你！”
粥或者说陆舟，心中杀意凛然。
你怎么活过来的我不管，可你不能打扰我的计划。
我能让你死第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凝聚着全部信念的一剑挥出，破开了老者掌中的毒雾，令人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怪不得方月瑶要招收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位阶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五阶的魏老并未因念剑而退缩，随即反手又拍出了一掌。
“住手！”
一声呵斥袭来，整个地下擂台都开始异动，无数铁器漂浮在半空，王生快步逼近和将金属化剑劈砍在了老者身上。
一招过后，二人皆后退了数步。
魏老抬头惊异道：“王生，是你？你也加入方家了！”
王生脸上挂着一抹忌惮：“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粥不想去你们那，你们也别逼她了。”
魏老给韩晓敏使了个有点难办的眼神，同为五阶，他们打起来不占优势。
韩晓敏思索片刻，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早就听闻王先生大名，说起来你跟我韩家还有点渊源。”
王生面色一沉，未作回答。
韩晓敏自顾自道：“王先生，方家已经落寞了，你又何必跟着他们跟我对着干，不如这样，你加入我们韩家，我韩家可以给你长老的待遇。”
四周一片哗然。
方月瑶取笑道：“韩晓敏你疯了？你也知道王生跟你们有仇，怎么可能加入……”
笑着笑着，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王生竟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周载惊叹道：“老王你答应了？！”
王生自嘲道：“我年轻时候自视清高，到了这个岁数才知道何其天真，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只有站好队才有未来，而方家……他们已经落寞了。”
方月瑶脸色阴沉，先是两位有前途的四阶，现在她团队中唯一的五阶也走了。
韩晓敏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
“想想看，你们家沦落到这种地步好像是就是因为你吧？如果你没跟陆舟扯上关系，现在中海还是你们家说了算。”
“啧啧啧，只能说你们方家有你这么个后人，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方月瑶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杀意，这股气息爆发之时，连韩晓敏都吓退了半步。
五阶！
她又变强了！
“方月瑶，你要做什么！”魏老呵斥道，“动手前你最好别光顾着自己，好好想想这一举动会给你们家带来怎样的麻烦！”
当韩晓敏以家人作要挟时时，粥便知道方月瑶不会出手了。
现在猎魔人协会韩家掌权，他们若追究起星银大批丢失的事，整个方家都难有宁日。
方月瑶攥着的手最后还是放下了，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雪狼。
魏老冷笑道：
“这就对了，以后做事前先冷静冷静，你们家已经不是之前了，现在你莽撞一下可没人为你的行为兜底！”
韩晓敏见方月瑶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觉得羞辱起来没意思，转身招呼上跟班离开了。
“对了，还有件事，如果你有陆舟的联系方式，麻烦你告诉他，上次的仇我记着呢，等有机会，我会跟他好好算一算。”
她从粥身边走过，眼中带着鄙夷的笑意，似是在说你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方月瑶郁闷道：“她到底怎么活过来的？难道陆舟那家伙当时放过她了？”
粥望了望闷闷不乐的方月瑶，又想到了这女人刚才那副拽上天的样子。
“想要一个报仇的机会？好，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