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的脑子突然炸开了。
她说什么？
谢谢？
此刻的陆舟大脑平原上不亚于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又仿佛现代人类回到了侏罗纪见到了霸王龙捕食风神翼龙，各种不可思议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如同走马灯。
“喂，你咋了？”
方月瑶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凑近一点，在陆舟跟前打了个响指。
突然，陆舟抓住她的双臂，难以置信道：
“你会说“谢谢”？”
“不……不行吗？”
“你这种没素质的人居然会说谢谢？！”
有那么一瞬间陆舟甚至怀疑过老方被欢宴者夺舍了，想来一次物理驱魔。
“唉，你小子也太没礼貌了！”，方月瑶拍开她的手，怒骂道，“我你妈不就说了句谢谢吗！你怎么跟看到霸王龙复活了似的！”
“我以为你嫌礼貌用语占内存，全给删了呢，原来多少还保留了一点吗。”陆舟耸了耸肩回到椅子上。
“@#￥%……&！”
我在你心里到底得多没素质啊！
方月瑶涨红了脸：“只要没人骂我，我也是很有礼貌的好吧！你不能因为自己老欺负我我骂你两句你就觉得我只会骂人！你这属于遇难者偏差！”
神他妈遇难者偏差，碰上你算我倒霉是吧？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身体啊，你不是之前封印破碎了吗？”陆舟气愤道。
“哦哦。”
方月瑶摸了摸后背，琢磨了一会说道：“感觉……还不错。”
“就是有点累呢，腰酸背痛的，感觉力量被抽干了一样，以前来修道院的时候，菲娜阿姨总会用不灭薪火的火焰灼烧我的身体，非但不烫，烧完身子暖洋洋的。”
你这不废话吗？
力量来源都不一样，哪能暖洋洋的。
陆舟脸不红心不跳道：“嗐，神明都这吊样，善变。”
“是吗？”方月瑶有些茫然，在记忆里不灭薪火一切都挺稳定的，“可我总感觉……”
“你感觉什么感觉！找茬是吧？我救你一次这么多破事儿！”
“倒也没有这么说……”
陆舟冷哼道：“我看你就是有，一醒来说句谢谢，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光想着转移话题。”
“你说的对。”方月瑶面色顿时变得严肃了不少，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舟。
我对什么了？
“你救了我一命，我什么不表示太过意不去了。”
哦，这个啊。
吓我一跳，我寻思着欢宴者的事被你发现了，你下来干我呢。
看不出来老方你还挺有感恩之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舟感觉老方醒了之后素质变高了。
“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都有点不习惯。”
“那要不我不表示了？”
“一码归一码。”
“……”
方月瑶轻咳一声，负手立，淡淡道：
“我方家统领中海猎魔人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就是天灾级奇物都有不止一件，珍贵魔药、神秘学秘法更是数不胜数。”
陆舟一听露出惊讶之色。
老方太大方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
方月瑶突然话锋一转，愤恨道：“这还不够！我堂堂方家千金，怎么能给救命恩人这种垃圾？”
陆舟惊叹道：“这还垃圾？”
不愧是方家，底蕴竟恐怖如斯！
方月瑶微微颔首道：“所谓奇物、秘法、炼金材料，又怎么能比得上我这条命。”
说的好，没白救你。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些垃圾配你的尊贵身份不太合适。”
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样吧！”方月瑶大手一挥，爽朗道，“我给你磕一个，以报答你救命之恩！自此以后咱俩恩怨两清！”
本该点头以表满意的陆舟突然愣住了。
怎么滴？
没等他反应过来，方月瑶噗通一声跪在了床上，在床旁上砰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那叫一个果断。
方月瑶站起身赤脚走下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欠你的已经还上了，就先这样吧，你休息休息，我去看看菲娜阿姨。”
说完方月瑶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了大门。
轰！
突然，身后一道红色闪电袭来，大门当即碎成了渣滓。
方月瑶背影一颤，双腿如凝固般停了下来。
陆舟缓缓走来，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方月瑶有点心虚地把头扭到了另外一侧，谁陆舟片刻后也走到了那边静静盯着她。
“你上哪儿去？”
“我……我就随便转转。”
“打报告了吗？”
方月瑶轻咬嘴唇，嘟囔道：“不都给你磕了一个了吗？你还要怎样？”
陆舟被气笑了。
你本来是我的人质，我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说你要报答我要给我磕一个，磕完咱俩直接两清了。
你这算盘打的有点响啊，一个不留神差点又让你跑了。
“我怎么直接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种，为了跑，连磕头这种活儿都肯干？”
“嗐，这不是没招儿了吗。”方月瑶尴尬道，“我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玩意给你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陆舟轻笑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张大额支票。”
方月瑶听后急眼了：“你输给我了，按照赌约，你不能再为难我师娘！”
“我要是输了现在怎么还跟你在一起？”
“陆舟我日你大爷！以后你国家的公信力肯定是负的！”
方月瑶不知不觉间已经快气哭了。
“我不服！我要跟命运女神告你！我要坏你国运！”
“你去呗，我抓回了你是事实，又不是非得赖账。”陆舟无所谓道。
“你等着！”
方月瑶搜了搜身上，又搜了搜换下来的女仆裙，从中翻出来了一张已经被雨水打湿的契约。
她如视珍宝般将其打开，面色骤变。
“怎么会……”
“咋了？”陆舟凑了过来，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看着那张契约，上面赫然多出两行字。
“赌约结果……平局？！”
方月瑶继续往下读：“双方都应履行一半赌约内容……陆舟可以完成本次交易，但结束后不可再为难方家……方月瑶则要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履行女仆的职责，完全听命于陆舟……”
二人都有点难绷。
陆舟最初的想法是通过女仆协议，让方月瑶认他当主人加入帝国替他干活，这样既能得到一个得力帮手，又能杜绝永眠死棺的威胁。
方月瑶则想不让师娘利用私权救她，以此保全方家。
如今他们的目的看似实现了一半，其实都差得远。
陆舟无法完全限制方月瑶的行动，方家完成此次交易后也会被中海各大家族以此为理由清算。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艹，命运女神这个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