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琐发育的某人很快迎来了他的强。
叮铃铃！叮铃铃！
张作临接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段绍廷开口道。
“雨亭兄，是我，段芝泉。”
张作临一愣，随即笑道：
“哎呀，稀客稀客，段公您可是大忙人，怎么想起给老弟我打电话了？“
“雨亭兄啊，”段绍廷叹了口气，“想来你也有所耳闻，如今国事艰难，南方乱党作乱，大总统焦头烂额，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呐。”
“我老段，为了百姓、为了士兵、为了北洋，那是夙兴夜寐，夜不能睡啊。”
张作临撇嘴，嘴上安慰道。
”段公，您辛苦了，谁不知道您是为国为民的肱股之臣……“
段绍廷露出了他虚伪的嘴脸。
“我就知道雨亭兄你懂我！你看——你是不是能支持支持北洋的事业呐？”
“三百万、四百万大洋我这都不嫌少呐！”
张作临：？？？
一听到要钱，张作临立马就想挂掉电话。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老张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不过他也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张作临嘴上义正言辞。
”段公，你说这话见外了不是？“
”身为北洋的一份子，我就是卖房卖地，也要支持！”
“什么钱不钱的，您段公开口了，一亿两亿的那都不是个事！“
”我要有一个亿我就全给你。“
段绍廷心里一喜，嘴角的笑AK都压不住。
难不成真有傻蛋愿意当冤大头？！
他激动地说：“万世之功，万世之功啊！”
“这么说，你愿意捐三百万大洋是吧？”
张作临尴尬一笑：“我老张精神上支持，但我妹有钱呐。”
“你也知道俺们东北这嘎达，那是穷得叮当响，三百万大洋......有心无力啊！”
他老张的人生准则就是：能做到的事情一概不答应，做不到的事情通通答应。
不中听的话段绍廷选择性过滤。
“什么？！你妹有钱？好好好，那感情好呀！”
他试图道德绑架：“我替士兵们感谢你们兄妹俩，战场上士兵不会饿死了......”
张作临：“......”
道德绑架我？笑话，我老张就没有道德这玩意。
而且他寻思着，他也妹有口音啊！
老登，装什么装！
“段公，我妹钱呀。”
“你妹的钱啊？那都可以啊，我老段不挑的。”
“我-说-我-无-钱！”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妹有！”
......
段绍廷不想再掰扯下去了，开门见山。
“没有三百万大洋，你给个三四十万大洋总可以了吧？”
张作临碰到难回答的问题，也不想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真有啊！
真要给呀？
不想给......
段绍廷听到这震耳欲聋的沉默，果断蛇打七寸，威胁道。
”张老弟啊，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在东北排挤北洋派去的李芝贵？“
“咋滴，这是何故啊？造反呐？想当东北王啊？”
你区区一个小弟，还没上桌吃饭呢，就敢掀桌吗？
张作临头发炸起。
妈了巴子的！老子稳稳待在东北，招谁惹谁了？隐身捡装备都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段公，您这话可就冤枉我老张了！那李芝贵……是，我是跟他不对付。可他一个外来的，在俺们东北指手画脚，您说，这能怪我吗？”
“不过段公您放心，我老张对北洋，那是一百个忠心！”
段绍廷不接茬，就这么等着。
张作临没办法，只能画个大饼先应付过去：“这样吧段公，三十万大洋，我得筹一筹。“
”一个月后，三十万大洋，准时到账！再多的，我也没有了。”
段绍廷慢悠悠道：“一个月？”
“张老弟，”段绍廷意味深长，“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我怕等着等着这钱就没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闻言，张作临当场就不满了。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这是质疑他的人品呐！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难道说，在老段的眼里，他张某人就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我老张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段绍廷冷笑：“你是这么守诺的人？”
老段表示，你的信用在我这儿都刷不来一个充电宝……
张作临：“？”
侮辱谁呢！
“段公！您这话可太伤人心了！”
“两天。”段绍廷不为所动，“给你两天时间筹款。两天之后，三十万大洋，一分不能少。”
“要是到不了账——”他顿了顿，“那李芝贵的事儿，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啪嗒。”
电话挂了。
张作临拍案而起，脸色一沉。
“妈了巴子的！”
“去，给李芝贵那边加把火——让他滚出奉天。”
两天就两天，大不了……先给十万，剩下的，拖呗！
反正他老张，这辈子就没欠过账！没借过款！
嘿嘿嘿，咱老张说没有就没有，要相信咱啊！
......
军饷期限到期这天，朝野上下，眼睛齐刷刷盯着段公馆。
抄家抄出五百万，还差三百万。这期限一到，老段拿什么交差？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北洋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同僚情，只有互相挖坑的自觉。
散装北洋，名不虚传。
居仁堂里，袁开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刮着茶沫子。
他就不信，段绍廷能变出三百万来。
只要他交不上，那就是办事不力。
到时候，看他老段还拿什么硬气！嘻嘻。
……啧啧啧，大声告诉我，谁才是北洋一哥？！
正想着，段绍廷进来了。
“大总统，军饷的事，臣有章程了。”
“哦？”袁开眼皮一抬，“说来听听。”
段绍廷不紧不慢：
“缺口三百万，臣打算——”
“其一，现银一百万。抄家追赃的款子里，再挤一百万现银，直接发到前线。”
“其二，军用物资，折价一百万。军械局、军需库里，枪弹、军服、被褥、药品，凡能抵饷的，按市价折算，先发放。”
“其三，国库短期债券，一百万。以民国信用作保，限期三个月，到期连本带息兑现。”
“三个月内，各省赋税陆续解到，债券可以兑付。士兵手里，有现钱、有物资、有债券——吃的穿的有保障，心里就稳了。”
“大总统，您看，这章程如何？”
袁开：“……“
现银？物资？债券？
现银和物资好说，债券？
北洋有信誉可言？！债券哪个傻嘚要啊！
不过你可以说老段是包藏祸心、野心勃勃，但你不能否认……老小子办事真有一手。
搞不好，还真能让他忽悠过去。
“芝泉老弟啊，”袁开干笑，“这……债券，能行吗？士兵认吗？”
“认不认的——”段绍廷躬身道，“臣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