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崔文瞬间被惊醒!
在的感知中,他与李浮光已经失去了联系。
无数种不好的预感在其心头升起。
他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第一时间冲到了李浮光所在的房间。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
崔文简直快要疯了!
只见李浮光背靠床头,自己右手洞穿了心脏,僵硬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李浮光,死了!!
堂堂至尊,居然自杀了!!
崔文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
能想象吗?
他前脚刚奴役了一个至尊,后脚这个至尊就没了……
这就像一个刚中头等彩票的乞丐,在去兑换彩票的路上,忽然冲过来一群人。
对他拳打脚踢的同时,还把他的彩票给撕碎了!
“啊啊!”
“啊啊啊啊啊!!”
崔文愤怒的捶打着地板,巨响声将刘大肠都给惊醒了。
来到房间后的刘大肠,看到这一幕也崩溃了,“天啊!天啊!!”
“你怎么死这了!”
“你怎么死这了?!哎哟喂!这怎么办啊!”
或许是因为负负得正的效果。
刘大肠的叫喊声,反倒是让崔文冷静了下来。
崔文黑着脸站起了身。
木已成舟,如今再癫狂也改变不了事实。
崔文走到李浮光的尸体旁,从腰间抽出携带的小刀。
对着李浮光的腹部就是一顿乱捣鼓。
“你…这……他都死了啊?”
“闭嘴!”
崔文大喝一声,吓得刘大肠不敢再说话。
不多时。
一枚带血的至尊境源核,便被崔文的给取了出来。
旋即。
崔文扯下床单的一角,将源核给包裹住,转身就走。
“等…等等……你去哪!”刘大肠懵了,他就这么把李浮光的尸体留在这?
那他怎么处理啊?!
崔文眉头一皱,从手上扒拉下一枚戒指,扔给刘大肠。
“这东西值不少钱,卖了的钱,就当给你的辛苦费了。”
“我劝你赶紧把他的尸体处理掉。”
“被人找上门,估计你就倒大霉了。”
按理来说,崔文本该帮忙处理掉李浮光的尸体。
可崔文现在没这个心情去干这些破事儿。
他得赶紧把源核交给舒英辉才行。
“啊…啊?不是,你等等啊!”
然而,崔文头也不回。
刘大肠简直快要哭了,一番思索后捡起了戒指。
开始硬着头皮搬运李浮光的尸体。
期间。
他想过火烧、又想过扔井、甚至还想过剁碎了喂猪……
但最后,刘大肠脑海里忽然闪过了童年时与李浮光玩耍的画面。
以及动手术前,李浮光的交代。
刘大肠,最后心头一软。
“铁牛啊,老子认识你,也算是倒大霉了。”
话落。
刘大肠用床单将李浮光裹成了一个粽子。
硬扛着李浮光,准备前往后村的坟山。
人到中年,体力下降是正常的。
有些事儿,不是说想干就能干。
李浮光身形本就牛高马大,刘大肠将其扛在身上,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别说上山了,就是走两步都险些把他给压断气。
好在人在逼急了的情况下,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大肠思索片刻后,打开牛棚,从其中拉出来了一头黄牛。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李浮光的尸体给搬到了黄牛背上。
将李浮光给固定死后,拉着黄牛出了门。
村中的路虽然多年没变过。
但是为了方便行走,村里还是自发铺了一些石子。
虽比不上城里的水泥路,但也比以前的烂泥巴路要好走许多了。
老黄牛拖着李浮光,虽然走得慢,但至少还能走。
倒不是刘大肠不想骑车,他家中是有一辆电三轮。
可问题是,这坟山,三轮车上不去啊。
“关键时候,还得看你啊,老兄弟。”刘大肠拍了拍老黄牛的牛头。
“哞!”
老黄牛回应了一声,似乎就像有灵性一般,那模样好似在说:看老子的!
这让刘大肠,顿时信心大增!
结果……
结果山坡刚爬一半,老黄牛就开始撂挑子了……
蹲在地上,任凭刘大肠如何拉扯,就是不走!
“哎哟,大哥!你再走两步吧!”
“我回头给你弄些好吃的补补!”
“哞!”
大黄牛回应一声,可仍旧没有动静。
日了狗的刘大肠彻底没招了。
只能将李浮光的尸体给搬了下来。
望了望上边,又望了望李浮光后。
刘大肠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硬拖着床单,一点一点的将其往山上拖。
“铁牛啊,你可是个王八蛋啊!”
“小时候就欺负老子!死了还他妈欺负老子!!”
刘大肠一边骂,一边拖。
直到血液将床单浸……
床单也被地面磨破……
天色也逐渐蒙蒙亮……
刘大肠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附近。
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他妈的……好…好像是这了!”
李瘸子的坟大概就是在这附近。
刘大肠已经很多年没来了过来,有些记不太清。
当年李瘸子死后,李浮光又失踪,是村里人集体安葬的李瘸子。
再后来。
刘大肠因为与李浮光的交情还不错。
只要是上坟时想起,都会绕路来给李瘸子除除草。
但是这种情况也没坚持几年,随着年岁长大,也就再也没来过了。
这年头各有各的事儿。
能来是情分,不来才是本分。
谁也怪不得谁。
经过一番搜索,刘大肠终于找到了李瘸子的坟头。
在坟墓旁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后,便从腰间抽出家里带来的折叠工兵铲。
开始挖坑。
铲子不大,所以挖起来贼费劲。
这一干,刘大肠就直接从早上干到了中午。
这才挖出一个勉强能容下李浮光的深坑。
好在平日间,坟山上没啥人。
否则,
刘大肠才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天啊!老子真吃饱了没事儿干啊!”
“好端端的非要跑回村里来当兽医!!”
抱怨了几句后。
刘大肠爬出深坑,又将李浮光给拖给拖了过来。
犹豫片刻。
他弯下腰将李浮光从床单里弄了出来,随即一把推入了深坑之中。
“铁牛啊,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你也别怪我!”
“墓碑是不敢给你弄了,凑合一下吧。”
“你也算是和你爹葬在一起了,有时间我就来给你们爷俩上坟。”
“没时间就算了……”
紧接着。
刘大肠又开始了一系列填土工作。
作为兽医,他很清楚就这样把李浮光埋了,运气不好会出大问题。
但是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大张旗鼓去给他打口棺材吧?
反正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监控。
时间一长,就算真出问题了,也死无对证。
填完土后。
刘大肠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还得去处理路上和家里的血迹。
下山时。
刘大肠的脑海中。
一直都是李浮光的事儿。
根本挥之不去。
“铁牛…真名叫什么来着?”
“嗯,好像叫李…李福贵!”
“福贵啊福贵,也不知道你离家这些年,享受过福贵没有哟……”
“看样子,应该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