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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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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杀肥鸡,儆群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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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以为,此事极为不妥!” 朱靖昭的嗓门在两仪殿内炸开,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延景帝嘴角那点弧度收了回去。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微胖身影上,没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 老四拿给自己这个父皇准备寿礼当由头,居然也有人敢跳出来拦。 偏偏还是这个大儿子。 朱靖昭已经铆足了劲。 在他看来,老四着实太放肆了。 先是让人保举自家亲舅舅做右长史,竟然还过了。 你见好就收便是了。 现在倒好,转头就要动用朝廷的匠人和物料,去给父皇寿礼。 这本是你皇子的私事,凭什么要朝廷为之买单? 父皇一向崇尚节俭。 朱靖昭有着十足把握,老四若是挪用朝廷资源谋一己之事,必会惹得父皇不快。 真是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这一回,定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念及此,他挺着胸脯,跨出一步,朝御座躬身施礼,声音掷地有声。 “儿臣以为,为一己私欲动用国帑,着实不妥。” 话音刚落,翰林院队列中的梅守信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方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回来这么一点。 您这是? 诚心玩儿我呢是吧! 梅守信知道吴王殿下想表达的意思: 越王你给父皇准备寿礼,那是你自个儿的事,凭什么征调朝廷的资源。 可您倒是把话说利索啊! “一己私欲”四个字落下来,能歧义成什么样? 这特么有点带不动了…… 果然。 龙椅上,延景帝朱简钧的面色蓦地沉了下去。 “吴王的意思是——” 他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越王给朕准备寿辰礼物,是朕的一己私欲?” 满殿落针可闻。 朱靖昭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脸上那股子正气凛然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金砖上,额头磕得咚的一声闷响。 “父皇明鉴!儿臣断无此意!” 他声音都劈了叉, “儿臣是想说……想说四弟此举恐令朝中物议……绝非对父皇……儿臣万死不敢有此念头!” 延景帝没接话。 他当然清楚,这个大儿子再蠢,也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他说“一己私欲”。 那番话的本意,不过是冲着老四去的。 可这却让他怒意更盛。 他算是看透了。 这个老大根本不是在就事论事,纯粹是无论老四做什么事,都要跳出来拦一刀。 不看对错,不论是非,纯粹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种愚蠢,比坏更可恨! 延景帝垂着眼皮,御案下的手却已然暗暗攥紧。 跪在丹陛上的朱靖昭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后脊梁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 他不敢抬头,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在这个礼法大过天的世道,别说帝王家,就是一个寻常父亲,也握着对儿子生杀予夺般的绝对权威。 一句“此子不孝”砸下来,轻则被宗族唾弃,重则天理不容。 他是真怕了! 满殿寂然。 那些原本还存着心思、准备对“调拨匠人”一事提出些看法的官员。 此刻全都把嘴巴闭死了。 想想也是。 当今圣上是何等节俭的天子。 吃穿用度能省则省,后宫嫔妃是历代最少的。 对比那些能折腾的:有的修宫殿,有的大肆选秀女,有的六下江南…… 太上皇绥宁帝办一场中秋晚宴,花销便抵得上京营半年的饷银。 如今那位纯孝之名响彻四海的越王殿下,不过是想给父皇造一台能出蒸汽的器具,方便冬日沐浴调养。 这算个什么? 上前反对? 一张嘴,就把天子和越王父子俩全得罪了! 吴王殿下的下场还不够明白? 两仪殿上再无一人出列。 延景帝那道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文官班列,武勋队列,一个一个扫过去。 最后落在仍旧跪着的大儿子身上,停了两息。 他心底泛起一丝讽意。 此子当鸡,倒还有些用处。 今日就当杀了这只肥鸡,给这帮猴子看! 延景帝收回视线,面上的冷意稍敛,沉声开口。 “工部尚书何在。” 吴省钦身子微振,从班列中迈出,躬身道: “臣在。” 他心里有些发沉。 天子的称呼,从来都是风向标。 叫某某爱卿,那是简在帝心。 某某卿,算是平常君臣关系。 直呼其名,已有不满。 像今日这般只喊官衔,连名字都不想叫了…… 那便是嫌恶了! 延景帝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盯着玉阶下这个须发花白的老臣。 “越王的奏请,工部可有异议?” 吴省钦没怎么犹豫,恭恭敬敬地拱手回话: “臣领旨。工部定当全力以赴,不误越王殿下的寿礼之期。” 他心里头把这笔账算得门清。 越王要匠人,那就给。 他就不信了。 出蒸汽的,能和铸银元扯上关系? 延景帝看着吴省钦那副恭顺痛快的模样,没有说话。 御案下攥着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老东西以前百般推诿,如今答应得这般爽利。 不过是以为老四拿了匠人去折腾别的,不碰钱法那块,他就乐见其成。 这般把自家私利凌驾于朝廷之上的嘴脸,叫延景帝心底涌起一阵刺骨的厌恶。 可他暂时拿此人没办法。 这乃是太上皇的老臣。 他这个天子,目前连对二品大员任免任用之权都没有。 否则何至于让老四用这种偷梁换柱的法子,费尽心机绕着弯子讨匠人? 延景帝抬起眼皮,落在朱靖泽身上。 嘴角不易察觉地柔了一分。 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都闷在肚子里,从不到自己跟前叫苦。 只是闷着头想法子,一个行不通就换另一个,拐弯抹角也要把事情办成。 倒是难为他了。 延景帝收回目光。 他按了按太阳穴,缓缓起身。 身侧夏守忠见状立刻高呼。 “退朝——” 随着锦衣卫鸣鞭一响,百官齐齐躬身。 朱靖昭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跪麻了。 他低着头退回班列,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经过朱靖泽身侧时,余光扫了一眼。 只看到那张温润端雅的侧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跟没事人一样。 妈的! 怎么又是老大走伤悲! 朱靖昭咬了咬牙,袖子里的拳头攥的死紧,快步朝殿外走去。 梅守信叹了口气,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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