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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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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中秋宫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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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昨夜没有睡好。 她几乎整夜未阖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 可那一会儿也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碎片,看不清的刀光、听不真的喊杀声、还有萧衡的背影在月色中越走越远……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擂。 窗外天已大亮了。 今日是中秋。 秦知微坐起身来,披了一件外衣,在床沿上静坐了片刻,将梦中残余的不安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南星端着铜盆和巾帕走进来,伺候她净了面。 梳妆的时候,南星站在她身后,替她梳通了长发,一面在铜镜中悄悄打量着自家姑娘的面色。 面颊上的气色暗了些,唇色也偏淡,眼下隐约泛着一层淡青。 平日里秦知微肤若凝脂,不施脂粉便已是极好的颜色,可今日…… “姑娘,”南星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今日可要用些胭脂?” 秦知微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容,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里多了几丝旁人看不出的疲倦。 她微微点了下头。 “薄薄地上一层便好,不要太浓。” 南星应了一声,从妆奁中取出一只小小的胭脂盒,指尖蘸了少许,轻轻匀在秦知微的颧骨上,又在唇上点了一抹浅浅的樱色。 铜镜中的面容立刻鲜活了几分,不算艳丽,但那股子苍白和倦色被遮去了大半,看上去与往日无异了。 秦知微最后审视了一遍镜中的自己,微微颔首。 大伯父秦振染病在床,父亲秦执还在扬州。 卫国公府今晚能进宫参加宫宴的长辈,只有祖父秦朗。 祖父也是武将出身,秦家世代勋贵,秦朗年轻时也是上过马、提过枪的人。 他如今虽年迈,可底子还在,若是宫宴上当真出了乱子,他应该可以保全自身。 更何况,秦知微从哥哥秦知行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祖父这几日清晨,忽然开始考较几个孙辈的武课。 秦知行说,祖父过招时出手极重,不像是随意比划。 秦知微听到这些时,心中便明白了,祖父心里也有了准备。 他或许不知道白水天的事,也不一定清楚鲁王起兵的消息,但他一定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日暮时分,天边的晚霞烧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层浓烈的光影之中。 三品以上的文武大员和宗室亲贵们,陆续乘车入宫。 宫门前的朱雀大街上,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排着,络绎不绝。 各府的车驾上悬挂着不同的族徽和灯笼,在暮色中缓缓前行。 禁卫军在宫门两侧列成了两道铁墙,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每一辆马车入宫时都要经过三道盘查,验腰牌、核名册、查车厢,比往年的中秋宫宴严格了不止一倍。 有心细的大臣注意到了这一点,低声跟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多问。 北戎使团是辰时末入的宫。 今日使团的防卫明显比往常加强了。 以往北戎使团出行,前后不过十来个侍卫随行,今日却多了将近一倍。 这番阵仗落在朝中大臣们眼中,不免引起了几分议论。 “北境那边西胡已经兵临阳城了,这个节骨眼上北戎应当不至于生事,毕竟他们的王子和公主都还在咱们京城呢。” “就是啊,总不能自家人还在别人锅里煮着,就先把锅掀了吧。” 重华殿。 今年的中秋宫宴设在重华殿,含元殿虽然更为庄重,但重华殿胜在宽敞开阔,殿前又有一方宽阔的月台,适合赏月。 殿中此刻已经布置一新,红毯铺地,宫灯高悬,案几上摆满了时令瓜果与精致的月饼,鎏金博山炉中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 众臣按品级落座。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宗室在北面的高台之上。 宗室那边热闹得很。 几位王爷围着成王说话,言笑晏晏。 成王府世孙萧瑜与北戎公主阿依慕的婚期定在了本月月底,恰逢中秋佳节,几位王爷自然要借着这个由头向成王道喜。 成王坐在席间,面上挂着一团和气的笑容,频频举杯应酬。 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容底下藏着的无奈与苦涩。 这桩婚事他从一开始就不情愿。 一个番邦公主嫁进成王府做世孙妇,怎么看都像是往他们家里塞了一颗随时可能炸开的火药。 可圣上赐的婚,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萧瑜。 萧瑜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酒盏只浅浅地沾了沾唇,瞧着有几分心不在焉。 萧瑜在想菡香的事。 菡香给他留了一封信便不辞而别了。 信上写得简简单单,寥寥数行,说的是她终于找到了年少时失散的情郎,如今情郎在江南等她,她要回去了。 末尾写了一句:“公子是好人,往后珍重。” 萧瑜看完了信,愣了很久。 然后他让人沿着南下的官道去追,一路问到了淮水岸边,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 小骗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成王在旁边咳嗽了几声,萧瑜收敛了神色,将那些纷乱的心绪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往北戎使团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即将迎娶的北戎公主坐在使团的席位上,穿了一身大梁样式的锦裙,银铃手镯已经摘了,换成了一对羊脂玉镯,发髻也梳成了大梁命妇的样式。 她坐得端端正正的,目光低垂,看上去像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大梁闺秀。 可萧瑜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 北戎使团的席位紧挨着大梁几位皇子的座次。 二皇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彬彬有礼地跟北戎五皇子说话。 “五皇子殿下远道而来,在京城这些日子可还住得习惯?秋日里京城干燥许多,不知殿下可有不适?”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 五皇子回以一个同样温和有礼的微笑。 “多谢二殿下关怀,京城风物,果然不同于我北戎草原,处处精巧雅致,让人叹为观止,这些日子住在四方馆,诸事妥帖,甚是舒心。” 他的汉话说得流利文雅,甚至比在场的一些大梁官员还要讲究。 二皇子笑着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风土人情方面的闲话。 两人一来一回,谈笑甚欢。 离他们不远处的三皇子却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溜到了沈砚旁边。 沈砚坐在谢太傅下首不远处。 太傅正与卫国公秦朗低声交谈,两位老人面色沉静,旁人听不太清。 三皇子一屁股在沈砚旁边坐下,偏过脑袋凑近沈砚的耳边,压着嗓门说话。 他朝二皇子的方向努了努嘴,一脸的嫌弃:“你看我二哥那副模样。”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二皇子正微笑着听五皇子说话,时不时点头应和,举止端方有度。 三皇子嗤了一声:“一个番邦的皇子而已,他至于那么巴结吗?” 沈砚没有跟着附和。 “二殿下性子温和,跟谁都能聊两句。” 三皇子撇了撇嘴:“假仁假义。” 沈砚没有接话。 他记得半年前,三位皇子见面时最起码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 可这半年过去了,裂痕已经藏不住了。 二皇子是郑皇后养大的,名义上算是半个嫡子,三皇子有宸贵妃的宠爱和天子的偏心,大皇子虽然不受宠但也有自己的班底,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经隐隐成形了。 三皇子并没有注意到沈砚的沉默。 “你看那个北戎五皇子,他看着挺年轻的对不对?可你仔细看他……”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五皇子此刻正端坐在席间,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执着一只酒盏,似乎在端详盏中的酒液。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双膝并拢,重心沉稳地落在身体的正中线上。 这是习武之人才有的坐法,每一寸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微妙平衡中。 “你看他坐着的那副模样,”三皇子皱着鼻子,“还有刚才他拿酒杯的样子……感觉挺老派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补了一句:“跟他脸上的年纪不太搭,真是奇怪。” 三皇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白水天的“五皇子”面具做得再好,可面具能改变的只是外貌,改变不了一个人几十年养成的举止习惯。 三皇子凭着直觉便察觉到了这种违和感。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多么危险的真相。 沈砚转过头来看着三皇子,语气随意地岔开了话题: “三殿下,你不回去自己的座位吗?” 三皇子往嘴里扔了一颗蜜饯,不以为然地说:“父皇这不是还没来吗?再说了,就算父皇过来了,那边少了我一个人……” 他朝自己原来的座位方向扬了扬下巴,那里此刻空着一张锦垫,左右两边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缺席。 “他也看不出什么。” 沈砚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圣上——驾到——” “太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到——” 满殿的喧嚣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三皇子的脸色一变,赶紧从沈砚身边蹿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砚也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重华殿的大门缓缓敞开,景和帝走在左侧,郑皇后走在右侧,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中间的谢太后,缓步走进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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