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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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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知道砚儿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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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淡青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督查司的院子里,正朝他看过来。 她看着萧衡从地牢方向快步走来。 他的步伐比平日急了几分,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他怕自己身上从地牢里带出来的血腥味沾到她。 “你怎么过来这里了?”他问。 秦知微看着他的脸,他的面色不太好。 秦知微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原本是想去太傅府的,”她说,“但看到了定国公府的马车,便没进去,转头就过来找你了。” 萧衡微微颔首,“去前厅吧。” 他亲手替秦知微倒了一杯茶,两人隔着一张窄窄的长案相对而坐。 秦知微没有绕弯子。 “所以,这就是你跟父亲的计划。” “不对,”她微微眯起眼,“不只是你和父亲,还有沈修远。” “你们一早就商量好了,是吗?” 萧衡看着她的眼睛。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秦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们问过砚儿吗?” 她的声音忽然紧了一些,“问过他是怎么想的吗?” 萧衡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秦知微微微一怔。 萧衡继续说:“我原本想的是三皇子。” 秦知微皱了皱眉。 “三皇子跟砚儿的交情不浅,若是将来由他继承大统,砚儿作为定国公世子,有三皇子这层情谊在,或许能……” 他顿了一下。 “可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三皇子如今是温厚宽仁,可他才十岁,跟将来坐上那张龙椅之后的性情,未必是同一回事。” 萧衡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 他大约想到了景和帝,年少时同样以“仁厚”著称,可登基之后呢? 权力这种东西,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谁能保证三皇子将来登基之后,不会卸磨杀驴?”萧衡说。 “他坐稳了皇位之后,会不会像他的父亲一样,忌惮功高震主的武将?沈修远的今日,会不会变成砚儿的明日?” 他抬起头来,看着秦知微。 “不管是我还是舅舅,都不愿意看到沈修远的处境将来出现在砚儿身上。” 秦知微听着这些话,她知道萧衡说的都有道理。 “就算砚儿如今有了国姓,”她的声音微微发涩,“他依旧不是萧家的血脉,赐姓是赐姓,血统是血统,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是沈修远的儿子?你们想让他走的那条路……” “你们想过那条路有多难吗?” 萧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想过。” “沈修远跟我说过一句话。”萧衡的声音低了几分,“他说……让我们成亲后,早日诞下子嗣。” 秦知微的睫毛微微一颤。 “我明白他的意思。”萧衡顿了一下。 “可是……” 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里面有近乎悲凉的清醒。 “就算是你我二人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成了皇帝,谁又能保证他就一定能容得下砚儿?” 秦知微的手指在膝上猛地攥紧了。 萧衡没有停。 “父子之间尚且能反目,兄弟之间尚且能相残,何况是一个名义上的“兄弟”?” “权力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秦知微沉默了,她没有反驳。 她前世就是死在了权力的倾轧之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的恩情有多么靠不住。 今日的恩宠,明日便可以变成催命的毒酒。 今日的情谊,明日便可以变成背后的冷刀。 生在皇家,或者是跟皇家沾了边的人,没有一个能真正安稳一生。 萧衡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砚儿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秦知微的眼眶微微发热了。 “这些年你不在他身边,”萧衡继续说,“一直都对他心怀愧疚,你觉得你亏欠了他。” 秦知微低下了头。 “我也知道你想以后能让砚儿长长久久地待在你身边,你想好好弥补他,弥补那些你缺席的年月。” 秦知微抬起头来,看着萧衡。 “你……” 萧衡看着她。 他的目光温柔笃定,他的话不是敷衍的安抚,而是一个真正了解她、理解她、并且愿意为了她扛下一切的人才会有的温柔。 “砚儿虽然叫我舅舅,”他轻声说,“可这些年,他跟我的亲生骨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不是在说客套话,他是真的把沈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养。 “我明白你的担心。”萧衡说,“你担心这些并不是砚儿想要的,你担心大人们替他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有问过他自己愿不愿意走这条路。” 秦知微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不管他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尊重他。” 他看着秦知微的眼睛。 “好吗?” 秦知微看着他,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换了个话题。 “姑姑……她知道了多少?” 萧衡想了想,说:“我回京之后进宫给母后请过一次安,就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聊了些肃州的风土人情,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顿了一下。 “可母后是什么人,我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大概是从舅舅近来的言行里看出了什么,猜到了舅舅的打算。” 秦知微沉默了片刻。 谢太傅忽然状告定国公府、要求沈砚改姓,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是为了替死去的女儿讨公道。 可在太后眼中,她的兄长忽然之间对这件沉寂了七年的旧案如此大动干戈,一定是有什么新的触动。 是什么东西让他不再隐忍了,让他觉得必须出手了。 那个触动是什么?太后大概已经猜到了。 秦知微微微蹙了蹙眉,将这个念头暂时搁下了。 “我明日过去找砚儿。”她说。 萧衡微微摇了摇头。 “后日吧。” 秦知微看着他。 “明日沈修远启程回肃州,”萧衡解释道,“砚儿应该会去城外送他。” 定国公府,暮色将至。 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色,晚霞的光透过定国公府高高的院墙,可这份暮色的华美,与府中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柳氏的院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啪……” 一只青花瓷的茶盏砸在了门框上,碎成了数片,瓷屑飞溅了一地。 茶水从门框上淌下来,淌过门槛,在地上洇成了一条深色的水渍。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全都缩在墙根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柳氏的怒火已经烧了一个下午了。 午后沈修远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柳氏和沈规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吴兴老家为太夫人守孝。 守孝?回吴兴? 太夫人才下葬了多久,沈修远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赶出京城了? 柳氏在院子里摔了两个茶盏,砸了一个花瓶,骂走了三个丫鬟,可火气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她一个人坐在正房里,面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沈铮站在门口,他身后的地上还有刚才被砸碎的茶盏碎片,他进门的时候差点踩上去。 柳氏没有收敛怒火,她甚至没有起身行礼。 “修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急促,“让我跟规儿回吴兴老家,什么回乡守孝!说得好听!” 她猛地站起来,一指院外。 “你刚才都看到了吧!我的院子都被围起来了!外面站了一圈他的亲兵,连进出都要盘问!还说什么明天一早就要启程,这是回乡吗?这是发配!”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后面几乎是在吼了。 “还有……规儿那是他亲儿子!亲生的!沈砚都不姓沈了,他以后就规儿一个儿子!他怎么忍心把自己的亲骨肉赶到吴兴那种穷乡僻壤去……” “放肆!”沈铮忽然开口了。 “圣旨是你能议论的吗?” 沈铮的目光冷了下来。 “沈砚赐国姓,那是圣上的恩典,你是嫌定国公府的麻烦还不够多,还想再惹一桩大祸上身?” 柳氏的面色白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到底没敢把话说出来。 沈铮的语气缓和了些:“回吴兴守孝,是祖制,修远让你回去,从礼法上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沈修远从太傅府回来了,他已经听说了柳氏闹腾了一下午的事情。 他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跟身旁的苏清说:“过去看看吧。” 苏清有些愣神,反应慢了些,沈修远多看了他两眼。 他们迈步往柳氏的院中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沈修远停住了。 院门旁边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人。 是沈规。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暮色中相触。 沈规的眼神很复杂。 有畏惧,他自幼便怕这个强势的父亲。 有委屈,他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吴兴了。 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不甘心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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