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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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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两人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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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萧衡的声音微微拔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阳城那边……有人在等着你?” 沈修远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弧度,不过没有一丝笑意。 七年前的那场伏击,不是来自西胡人的追兵。 是来自大梁朝自己人。 沈修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动作很慢,不是刻意为之的缓慢,而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受限于伤病的迟滞。 那条右臂抬到与肩平齐的位置时,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一般,再也抬不上去了。 “我命差点儿没了。” “右肩被一箭射穿,箭头入肉四寸,擦着肩胛骨的边缘穿了过去,差一分便要断了整条经络。” 他缓缓放下手臂,“从那以后,这条右臂……相当于废了。” 对一个武将来说,右臂废了意味着什么? 萧衡的面色沉了下去。 “伏击你的人……是孟昊?” 沈修远看着他,“王爷不知道?” 萧衡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怀疑我?” 沈修远同样直视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灯火中交汇。 “我潜入西胡一事,事先知情的人极少。” “我身边的亲信自不必说,他们若要出卖我,不必等到阳城,在路上便有无数个机会。” 他微微偏了偏头。 “除了他们……只有王爷知道。” 萧衡闭上了眼睛。 七年前,沈修远孤身深入西胡王庭刺杀宇文赫,是一步险到了极致的棋。 此事事关重大,沈修远身为肃州都督、一军统帅,若是折在了西胡,西北防线便会在一夜之间崩溃,这个后果,无论是萧衡还是朝廷,都承受不起。 所以沈修远在京城找到了萧衡。 沈修远需要萧衡督察司潜伏在西胡的暗探替他接应,那些暗探是萧衡花了数年心血布下的棋子。 除此之外,此事太过重大,萧衡身不可能瞒着皇上。 若是沈修远出了差池,西北军群龙无首,朝廷必须有应对之策。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合情合理的、甚至是必须的。 可如今回过头来看…… 萧衡睁开了眼睛。 “如果我想要你的命……” “你不会活着离开西胡。” 这话说得坦荡。 以他的能力和手段,若是真的想杀沈修远,根本不必等到阳城。 在西胡王庭里,只需给那些暗探一个暗号,沈修远便会死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连尸骨都带不回来。 沈修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而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当时确实怀疑过你。” “不过后来仔细想了想,王爷没有理由杀我。” 萧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我死了,砚儿太小了,他不可能接手西北军,父亲已经以伤病为由卸甲归田,定国公府便只剩一个空壳子。” “没有了沈家镇守西北,朝廷势必要另派将领接管,而无论派谁来,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控住这支军队。” “西北防线必定出现缺口,西胡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最适合背锅的就是定国公府。” 他抬起目光,看着萧衡。 “更重要的是,定国公府若是倒了,砚儿就成了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儿,你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微微顿了一顿。 “所以,不是你。” 萧衡:“你把督察司的人逐出肃州,跟此事有关?” 沈修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王爷果然什么都记着。” “我杀了孟昊之后,没有急着做别的事,而是安安静静地等了一阵子,等着看京城那边的反应。”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朝廷的总兵,被人杀了,朝廷该怎么做?彻查凶手、追究到底,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可圣上做了什么?”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诮。 “圣上不但没有追查孟昊的死因,反倒厚赏了孟家遗孀,还给庆阳郡主提了实封,一个死了丈夫的郡主,忽然之间恩宠加身、荣耀备至,这是安抚,更是封口。” “我心里就有数了。” 萧衡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修远继续说道:“只是,我一直很好奇,孟昊怎么就算得那么准?我从西胡脱身之后,他是怎么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个地点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息。 “然后,我就查到了王爷的督察司。” “肃州督察司的暗探之中,有人给孟昊报了信。” 灯火在沉默中跳了好几下,萧衡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沈修远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把督察司在肃州的暗探全部清了出去。” “我这也算是帮王爷铲除了督察司内部的叛徒了。” 萧衡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将茶盏重重地搁在了小几上。 “沈修远,你跟我说实话。” “孙家……背后究竟是谁?” 孙家是定国公府太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经营着太夫人在肃州的人脉关系。 沈修远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开口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萧衡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祖母肯定觉得孙家是她的人。” “这些年来,孙家替她办了多少事、布了多少局,她信孙家,就像信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样。” “我曾经也这么觉得,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萧衡追问。 “直到孙家的大女儿嫁给了鲁王。” 萧衡:“孙蔷嫁进鲁王府,是鲁王主动提的亲。” “王爷何必说得这么委婉。”沈修远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不如直说,是圣上授意的。” 沈修远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孙家的女儿嫁进了皇家,为的是什么?是看上了孙蔷的才貌?” 他的嘴角弯了弯。 “是为了在我的西北军中楔一颗钉子,孙家的女儿做了鲁王的侧妃,孙守仁便不再只是我沈修远的部将了,他还是皇家的姻亲。” “这便是圣上的分化之策。” 萧衡没有否认。 因为这是事实。 皇兄对沈修远的忌惮,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边关离不开他,可一个手握重兵、尾大不掉的臣子,无论多么忠心耿耿,都是帝王心中的一根刺。 分化瓦解、掺沙子、楔钉子,这些都是帝王术的常规手段,算不上多高明,却胜在有效。 可萧衡的神色骤然变了。 “不对……”萧衡的目光猛地锐利了起来,“沈修远,你是故意的。” 沈修远端茶的手微微一停。 “你故意不动孙家。” “七年了,你留着孙家不动,你是故意放着不管……” 他猛地抬起目光,直视沈修远。 “你是在养大鲁王的胃口。” 沈修远放下茶盏。 他看着萧衡,面上浮起了一丝真切的、不加伪饰的赞许。 “王爷果然聪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的意味。 “你看出来了。” 萧衡的脑中飞速运转着。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沈修远不动孙家,不是因为查不到、不是因为不敢动,而是因为孙家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孙家是圣上楔进西北军的钉子,可沈修远非但没有拔掉这颗钉子,反而任由它越扎越深。 孙蔷嫁进了鲁王府,孙家与皇室攀上了姻亲,鲁王自以为在西北军中有了自己的势力,他的胃口越来越大,手也伸得越来越长。 而这一切,恰恰是沈修远想看到的。 这是一招养虎为患,不,不是养虎为患,是养虎自噬。 “你跟鲁王并没有联系。”萧衡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一点我可以确定,督察司虽然在肃州被你清了出去,但京城的布控一直没有断过,你跟鲁王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 他微微偏了偏头。 “是定国公府的那位太夫人……” 沈修远的目光微微一动。 “是啊。”他轻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复杂的东西,“祖母。” 他微微垂下目光,指尖在茶盏的边沿上缓缓摩挲着。 “站在祖母的立场上想一想,她的心腹孙家跟鲁王搭上了线,她能不心动么?她能不谋划些什么么?” “鲁王是天潢贵胄,若是有朝一日鲁王更进一步……孙家的女儿便是皇妃、甚至是更尊贵的身份,而定国公府只要站对了队,便能水涨船高,鲁王肯定暗中许诺了祖母什么……” 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说不定是一个异姓王的封号。” “咱们这位陛下……” “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微微抬起目光,看向萧衡。 “他本想用孙家来分化我的西北军,却不料鲁王比他想的更有野心,鲁王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他要的比圣上愿意给的多得多。” “而孙家这颗钉子,在被楔进来的同时,也成了鲁王伸向西北的一条暗线。” “圣上想要分化沈家,可鲁王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萧衡沉默了许久。 沈修远看着他沉思的面容,忽然又开口了。 “王爷现在知道了吧……” “鲁王为何要掺和两淮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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