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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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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投亲的表姑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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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放下茶盏,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知微试探着问道:“母亲,这位薛姑姑,是咱家哪一门的亲戚?我先前竟不曾听人提起过。” 萧氏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头疼: “是你祖母的外甥女,她母亲是你祖母的庶妹,嫁到了襄阳薛家,薛家早年间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日子便不大好过了。” “祖母的外甥女……”秦知微在心中默默算了一遍辈分。 祖母,那便是如今卫国公府的当家夫人牛氏了。 秦知微心中微微一动。 卫国公府的事情,她虽不常过问,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个大概。 府中的关系嘛,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也当真复杂得很。 卫国公秦朗,当年娶的原配夫人是出身清河崔氏,乃是名门嫡女,贤惠端方。 崔氏嫁入国公府后,先后生下了嫡长子秦振、长女秦蔓、嫡次子秦执。 秦振便是如今的卫国公世子,秦执便是秦知微的父亲,如今的江南总督。 只可惜崔氏福薄命短,在秦执年幼时便因病故去了。 崔氏过世后不到两年,卫国公续弦,娶了如今的卫国公夫人牛氏。 牛氏出身不算太高,娘家虽也是官宦人家,却比不上崔氏的清河望族。 后来牛氏自己也生了两个孩子,四爷秦招和三姑娘秦萝。 除了崔氏所出和牛氏所出,府中还有姨娘所出的庶子庶女,三爷秦护和二姑娘秦萍,都是姨娘所出。 嫡出、续出、庶出,三支交错,关系自然是微妙的。 不过这些年来,卫国公府在明面上倒也相安无事。 秦振承袭世子之位,秦执外放做官,牛氏坐镇内宅,各安其位,外人看来是一团和气。 至于暗地里如何,那便是各人肚里的文章了。 秦知微心中将这些关系快速地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她放下茶盏,微微蹙眉: “祖母的外甥女……那便是牛家那边的表亲了,薛姑姑若是遇了什么难处需要投亲,为何不去京城的牛家,或是直接去国公府寻祖母?反倒跑我们扬州来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方才薛姑娘跟我说了些她家中的事,”萧氏开口了,“我先跟你说说,你心里有个数。” “她说,她生母去年病故了,她父亲有一个宠妾,薛姑娘虽是嫡出,可没了母亲撑腰,在那个家里的日子可想而知。” 秦知微听着,并不插话,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萧氏继续。 “她原本自幼订过一门亲事,两家早年便换了庚帖,谁料她母亲一过世,那未婚夫家便寻了由头退了亲,转头竟聘了她那位庶出的妹妹过门。” 秦知微闻言,眉心不觉微蹙。 萧氏的语气愈发冷了几分:“亲事退了也就罢了,她那继母不知从中做了什么手脚,竟要将她许给襄阳知府……做妾。” “做妾?”秦知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萧氏冷笑了一声:“可不是,书香门第的嫡出姑娘,竟要被塞去给人做妾室。” “所以她便向京中求助了?” “不错,她说她走投无路之下,分别给你祖母和京城的舅家去了信,求姨母和舅舅替她做主。你祖母大约是收到了信,才写了那封亲笔信来,让咱们先收留她。” 秦知微将这番话在心中细细过了一遍,忽然问道: “母亲,她为何不直接进京投奔祖母?从襄阳入京,走水路也好、陆路也好,都比绕道扬州来得便捷。” 萧氏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这……信上没有说,我也不好追问。” 堂中静了片刻。 萧氏叹了口气,将方才那些翻涌的情绪按了下去,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起来: “不管怎样,人既然到了我们府上,我们便不能不管,她到底是你祖母那边的亲戚,于礼于情都不该拒之门外,先让她住下来,好吃好喝地养着,旁的事……” 她看向秦知微,压低了声音,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等你父亲回来,问问他是什么想法,你待她客气些便好,不必太亲近。” 秦知微心领神会,颔首道:“女儿明白。” 戌时刚过,秦执从外书房回了内院。 他今日在衙署处置了大半日的公文,又与几位幕僚议了漕运上的几桩旧案,一直忙到掌灯时分方才回府。 换了一身家常的石青色直裰,在净房洗过手脸,便径直往东院来了。 萧氏亲自替他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羹,递到他手中,笑道:“今日衙署里事多?瞧着比前两日回来得晚。” 秦执接过汤碗,饮了一口,温热的甜汤入喉,一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几分。 “最近的确事情比较多,孩子们都已经用过膳了?” “嗯,知微说等会儿去你书房找你,好像有事跟你说。” 秦执:“嗯。” 晚膳用罢,丫鬟们撤去碗碟,萧氏趁着这个空当,将白日里薛娥登门投亲一事,从头到尾跟秦执说了一遍。 秦执听完,眉头便拧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眉心那道竖纹深深地刻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警觉: “襄阳的表妹?牛家的亲戚?” “嗯。”萧氏颔首,“是母亲的外甥女,我方才听她说了家中的遭遇,倒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秦执没有立刻应声。 他沉吟了片刻,“牛家的亲戚,自有母亲和京里的舅家去料理。她不进京投奔亲长,跑到咱们扬州来做什么?”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却也在理。 论亲疏,薛娥是牛氏的外甥女,同秦执隔着一层继母的关系,原本就不算近。况且秦执与牛氏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 他是前任国公夫人崔氏所出的嫡子,牛氏是续弦继母,面上虽维持着母慈子孝的体面,内里的疏离却是人尽皆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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