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定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们这个圈子的“跟”，意思是做你的女人吧？”
邵茂松没有否认。
他看着温叙明艳的五官，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他第一次遇到温叙，就被她吸引到了。
后来他发现赵时谨和温叙的关系不一般，他的兴趣就更浓了。
起初，他想利用她试探赵时谨，找到赵时谨身上的破绽。
可在和温叙的几次接触中，他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有韧性。
她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看透的人。
越是看不透，越是想接近。
“你想做我的女人，也行。”邵茂松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以后在北城，我让你横着走。”
温叙看着他那副“这是恩赐”的表情，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总是这样高高在上。
“跟着他”像是一种恩赐，一种需要感恩戴德的赏赐。
温叙扯了扯嘴角：“有升官发财这样的好事，你带上我，做你的女人，那就算了。”
邵茂松皱眉：“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温叙：“我谋财不谋人。”
邵茂松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气笑了：“你很不识抬举。”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温叙转身要走。
“等等。”邵茂松再次拦住她，“那我就跟你聊点你感兴趣的。”
温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邵茂松说：“苏知悦最近心情甚好，一家人在准备结婚的事。”
温叙语气不屑：“就这？”
邵茂松挑眉：“那你想听什么？”
“这种浅显的问题就别聊了。”温叙看着他，“能聊就聊点有深度的，不能聊就别聊了。”
邵茂松心里：还挺拽。
嘴上却问：“让我听听你口中的有深度，是怎么深法？”
温叙：“比如，你可以跟我聊苏氏的股权变动、项目布局。”
邵茂松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原来你对苏氏感兴趣？”
“对苏氏不感兴趣。”温叙说，“我只谋财，什么赚钱对什么感兴趣。”
邵茂松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但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意思。
“我看好苏氏的股票。”邵茂松说，“等赵苏两家的婚事定下来，股票还得涨，你现在赶紧买点。”
他顿了顿，又透露了几个苏氏内部的消息，关于新项目、高层变动和即将公布的财报预期。
温叙听着，心里默默记下。
她点头：“谢谢，我回家买股票去了，下次见。”
说完，转身走了。
邵茂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时谨的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在路口等红灯。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饭店门口，温叙和邵茂松还站在那里。
不知道在说什么，邵茂松一直在说话，脸上一直笑着。
他笑得很开怀，是真的高兴。
赵时谨的目光落在温叙身上。
她站在邵茂松对面，专注地听着，偶尔回一句，偶尔点个头。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幅画。
车子启动了。
后视镜里，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苏知悦侧头看了赵时谨一眼，他的目光还落在后视镜上。
苏知悦嫉妒地攥紧包带。
她不得不承认，温叙对付男人确实很有一套。
从宗源到赵时谨，再到邵茂松，一个个的都愿意围着她转。
她压下心里的不甘，语气温柔地问：“时谨，待会儿你还要忙吗？”
赵时谨收回目光：“还得回去处理点工作。”
苏知悦试探着说：“我跟你回去吧，我不影响你工作，我只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赵时谨想说“不方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两人都要结婚了，往后数十年的朝夕相伴，他得习惯。
沉默了几秒后，赵时谨：“嗯。”
苏知悦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车厢里，苏知悦聊起了婚礼筹备的事：“我们的婚纱照可以选城郊的星空基地，景色特别出片。请柬样式，我都让人设计出了几款，你有时间你看看，还有伴手礼···”
细碎温柔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满是对未来婚礼的憧憬。
赵时谨靠在座椅上：“你看着安排就好。”
苏知悦：“···”
车子开到了赵时谨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走进电梯厅。
踏入电梯厅的那一刻，苏知悦的脚步骤然一顿。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空间，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明亮的灯光，角落里立着一棵绿植。
就是在这里。
就是在这里，赵时谨和温叙热吻。
她揣进大衣口袋里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赵时谨目视前方，完全没察觉苏知悦的情绪。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赵时谨按下楼层键，然后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没有说话。
苏知悦站在他身侧，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
他的五官很好看，线条冷硬，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
那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迷人。
到了楼层。
两人走出电梯，赵时谨开了门。
“你自己坐会儿。”他一边脱大衣一边往里走，“冰箱里有水果，我去书房工作。”
说完，他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苏知悦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脸上的温柔笑意慢慢淡去，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执拗。
这是赵时谨独自居住的公寓，是他最私密的空间。
这么多年，她从未来过，若不是今晚她主动要求，他也不会带她来这里。
她缓步在客厅踱步，细细打量每一个角落。
她要确认，这里有没有温叙的痕迹。
半个小时，她将整个客厅区域尽数查看完毕，确认干净无虞。
苏知悦微微松了口气。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打开冰箱。
她拿出几个水果，洗干净，切成块，摆了一个果盘。
然后她端着果盘，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赵时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苏知悦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窗边放着一把单人沙发。
赵时谨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专注的眉眼。
“我给你切了点水果。”苏知悦走过去，把果盘放在书桌一角。
“谢谢。”赵时谨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苏知悦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清冷的眉眼，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心底的嫉妒、不安、占有欲疯狂翻涌。
凭什么？
凭什么温叙轻易就能得到他的偏爱与沉沦，而她身为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只能守着一场冰冷的婚事，守着他的礼貌与疏离？
她不甘心。
她要独占这个人，独占他的所有温柔与偏爱。
心念既定，苏知悦微微俯身，发丝轻轻垂落，落在赵时谨的肩头。
下一瞬，她抬手轻轻扶住他的椅背，微微偏头，缓缓朝着他的唇瓣凑近。
她要吻他。
她要以未婚妻的身份，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彻底取代过往所有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