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疼、疼疼疼。”孙卫国被勒得连声叫疼。
“松一点儿，我求你了，把我放了吧，我真是受人蛊惑才这么做的，我都50多岁了，不能再去坐牢了，否则我只能死在里头了。”
“你求我没用，我只是个见义勇为的。”
霍靖北边说边将孙卫国捆得更结实了。
孙卫国只好又转头开始求起宋璃跟宋老太来了。
“宋璃，我错了，我不是人，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好不好，对了，只要你把我放了，我还可以拿五百元来补偿你。”
“做梦！”
宋璃回了他两个字后，再懒得搭理他。
孙卫国见宋璃也求不动，他又将希望寄托在了宋老太的身上。
“婶子，我错了，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一人，要不是您儿子跟儿媳妇，我也不会做这种事啊，我这都是受了他们的蛊惑，回头公安审问起来，他们肯定也跑不了的，您真的忍心让他们也去坐牢吗？”
孙卫国不相信宋老太真会为了一个抱养来的丫头片子，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要了。
“我当然忍心，因为那是他们该得的，犯了法那就去坐牢，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老太回得干脆利索。
霍靖北在一旁听着都对她起了敬意。
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有这么高的觉悟，实在是太难得了。
最后孙卫国赖赖叽叽的，还是被霍靖北给拎上了车。
上车后，宋老太让宋璃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而她则跟孙卫国坐在后排。
她老了什么都不用在乎了，而宋璃不一样，她不能让孙女跟这个老流氓坐在同一排座位上。
“哎哟！今天真是沾了这位同志的光了，没想到老太太我这辈子也能坐上这种不吃草就能跑的小汽车。”
宋老太边说边伸手摸摸这里，敲敲那里，一脸的新奇。
宋璃也是第一次坐上这种车，确实比坐马车舒服，也更平稳。
只不过她不好意思像宋老太一样表现得那么稀罕。
因为是跟一个陌生男人并肩而坐，也不好意思乱瞄，她就一直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两只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偶尔为霍靖北指一下路。
霍靖北看似在认真开着车，实际上却早就有点儿心猿意马了。
刚才在黑暗中，再加上两人始终都有点儿距离，所以他一直也没有看清楚宋璃的脸。
只隐约觉得她很白。
现在车内有灯，他终于看清楚了宋璃的长相。
不光很白，而且很美。
美到无法将她跟一个村子联系在一起，他第一眼感觉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是从大城市里来的。
白净又清纯，像是被精心呵护的花朵，如果忽略掉她身上那破旧的衣服的话。
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两颗闪烁的星星，美到他有一瞬竟然心跳加速了。
不光如此，打从宋璃坐到他跟前后，他那敏锐的嗅觉就捕捉到了宋璃身上那种特有的少女气息。
这种气息带着一种清甜的味道，很好闻，也很微弱。
只有在车子颠簸的时候才会若隐若现，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近，根本无法嗅到。
这种气息他那晚在那个姑娘的身上好似也嗅到过。
但更多的是潮湿。
因为那晚的姑娘跳了河，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头发也湿了，湿气掩盖掉了一部分体香，比这位坐在她旁边的姑娘身上的少女气息要更淡一些。
除了身上相似的味道，霍靖北竟然还觉得自己跟这张美丽的脸蛋也有些似曾相识。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晚，那个躺在他身下，嘴里喊着春生哥，而两只胳膊却死死缠绕着他的那个姑娘。
只怪那晚没有月亮。
只怪那晚的夜色太黑，让他无法看清楚她的长相。
不过脑中还是有个大致的脸型轮廓的，而那个脸型轮廓也跟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姑娘似乎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
这些模糊不清的记忆，让霍靖北感觉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越是看不清，越是想看清。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他想的不够多。
霍靖北有些恍惚。
那晚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呢？
是李玉玲还是另有其人，还是说……
本来刚才他从宋璃的嘴里确认了李玉玲是老槐树村的人，以及老槐树村真的有一个叫做赵春生的小伙子。
再加上后来宋老太的那句不让再提那个负心汉。
这几点加在一起都能对得上，他已经相信了李玉玲八九分。
可现在这个姑娘身上的只有他才能感觉到的一些微妙的细节，他对李玉玲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又开始瓦解了。
霍靖北不自觉地又用眼角瞄了宋璃一眼。
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他控制不住的借着看路的理由看了宋璃好几次。
宋璃一直心无旁骛，但也感觉到霍靖北投来的目光。
因为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所以她也就假装不知道，视线始终看向前方。
而坐在霍靖北身后的孙卫国察觉到了这一幕。
他心里一直忌恨着霍靖北，今晚要不是他狗拿耗子，他又何至于此。
现在自己都这样了，跑又跑不掉，所以他也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喂，我说，好看吗？”
孙卫国虽然没有提名字，但霍靖北也知道是在说他。
不知怎的，向来训练有素，心理强大的男人竟不自觉地脸红了。
宋老太刚才一直看着窗外，路边那些迅速倒退的树木让她觉得十分的有趣。
她听见孙卫国的声音，因为心思还在窗外，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宋璃也明白孙卫国在说谁，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见没有人理他，孙卫国有些不甘心。
“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个被别人搞大了肚子的破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