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当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的时候，一向喜欢赖床的齐牧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苏斩！苏斩！醒醒！”
苏斩睁开眼，侧头看他。
齐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兴奋：“今天下午开始布置礼堂！晚上就是毕业舞会了！你礼服准备好了吗？”
苏斩沉默了两秒，重新闭上眼睛。
“喂！”齐牧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苏斩床边：“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穿校服去！”
“……校服不行吗？”
“当然不行！”齐牧的声音都劈叉了：“毕业舞会！一辈子只有一次！你穿校服去，那些女生会怎么看你？不对，那些女生现在看你怎么都是好的，但是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苏斩坐起来，看着他：“那你有礼服？”
“我……我正打算去租。”齐牧挠挠头：“听说是十点星际币一套，我咬咬牙还是租得起的。你也一起吧，咱们下午没课，正好去挑。”
苏斩想了想，按照现在手里的钱，花十点星际币倒不算什么，但他确实对所谓的“礼服”没什么概念。
“行吧。”苏斩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齐牧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对嘛，我跟你说，那条街上有好几家租赁店，我打听过了，最便宜的一套只要八点，但款式旧，十点那档的就不错……”
他絮絮叨叨说着，苏斩已经起身洗漱。
……
下午两点，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商业街。
齐牧轻车熟路地带苏斩拐进一家叫“星光礼服”的小店，店面不大，墙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西装和礼服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有客人来，立刻堆起笑容：“两位同学是来租毕业舞会礼服的？来来来，这边有新款，昨天刚到的货。”
齐牧凑过去，很快被一排亮色西装吸引。
苏斩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衣服，没什么表情。
“苏斩，你看这套怎么样？”齐牧拎出一件深蓝色带闪片的西装，在身上比划。
“……太亮了。”
“那这套？”这次是一件酒红色的。
“太艳。”
“这套总行了吧？”齐牧无奈地指着一套黑色经典款。
苏斩点头：“就这个。”
老板立刻过来，打量了一下苏斩的身形，从架子上取下一套黑色西装：“这套修身款，你穿应该合适，试试？”
苏斩接过，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他走出来时，齐牧和老板都愣了愣。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原本瘦削的身形挺拔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靠……”齐牧喃喃：“苏斩，你穿这个……还挺人模狗样的。”
苏斩翻了个白眼：“不会夸人就别硬夸。”
老板也笑了一声：“小伙子底子好，这套特别衬你，要不要配个领结？加两点星际币就行。”
苏斩刚要摇头，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苏斩？齐牧？”
两人回头，只见李盼儿和卡捷琳娜正站在门口，两人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显然是刚从别处逛完。
李盼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双腿更加修长，卡捷琳娜则是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配长裙，金发披散在肩上。
“你们也来租礼服？”李盼儿的目光落在苏斩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亮：“苏斩，你穿这身……很好看。”
卡捷琳娜也盯着苏斩，同样点头附和：“嗯……很适合你。”
齐牧在旁边小声嘀咕：“怎么没人夸我……”
苏斩叹了口气，先是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老板：“老板，就这套吧，租一晚。”
老板麻利地记下信息：“十点星际币，押金二十，明早归还退押金。”
苏斩付了钱，把西装装进袋子里。齐牧也赶紧挑了一套深灰色的，虽然不如苏斩那套合身，但总算像点样子。
四人一起走出店铺，李盼儿走在苏斩身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苏斩，今晚……你考虑好找谁当舞伴了吗？”
齐牧立刻竖起耳朵，卡捷琳娜也放慢了脚步。
苏斩沉默了两秒，侧头看她：“嗯。”
李盼儿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那……那我们晚上见？”
“好。”
卡捷琳娜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对李盼儿说：“盼儿，恭喜你呀。”
李盼儿脸微红：“谢谢。”
齐牧凑到苏斩耳边，压低声音：“我靠，你这是答应了？李盼儿诶！你居然不声不响就……”
苏斩没理他。
……
傍晚六点，学校礼堂。
礼堂被彩灯和气球装饰得焕然一新，舞台上方挂着“2168届毕业舞会”的横幅，两侧摆着几排长桌，上面是简单的饮料和小吃。
虽然比不上高级殖民区那些到处都是全息投影的豪华舞会，但对于095区的学生们来说，已经足够让人兴奋。
学生们三三两两入场，男生们穿着租来的西装，女生们则换上各色礼服裙，平日里素面朝天的脸上难得化了淡妆。
盛云眠和其他班级的班主任一起站在入口处，各自微笑着迎接自己班级的学生，盛云眠今天也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和平日里那个温婉的班主任相比，多了几分优雅。
“盛老师今天好漂亮！”有三班的女生经过时忍不住夸。
盛云眠笑着拍拍她的肩：“进去吧，玩得开心。”
六点半，苏斩和齐牧走进礼堂。
苏斩穿着那套黑色西装，头发简单地梳了梳，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他一出现，周围的目光就齐刷刷聚了过来。
“是苏斩！”
“天哪他穿西装好帅……”
窃窃私语中，几个女生已经蠢蠢欲动。
卡捷琳娜第一个走上前。她换了一身红色的长裙，金发披散，在彩灯下格外耀眼。
“苏斩。”她大大方方地站到他面前：“我能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全场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苏斩看着她，礼貌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卡捷琳娜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扬起笑容：“是盼儿吧？她真有眼光。”说完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
齐牧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苏斩，你拒绝了卡捷琳娜？！她可是……”
“李盼儿先约的。”苏斩淡淡道。
就在这时，门口又一阵骚动。
是一班的刘承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边挽着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女生，不是伊莲娜，而是一个陌生面孔。
他看到苏斩，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扯出一个假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苏斩，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这西装租的吧？多少钱？十点？还是八点？”
齐牧忍不住怼回去：“关你什么事？”
刘承泽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斩全身：“我只是觉得，跟救世主同名同姓的人，怎么着也该穿得体面点，至少……得是买的吧？”
苏斩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那一眼带着的意味……像是看一个小丑。
刘承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带着女伴往另一边走去。
齐牧气得咬牙：“这人怎么跟苍蝇似的！”
苏斩拍拍他的肩：“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