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里面什么都有，十几棵树，扛了好多东西下来。
周福生在村里找了一户人家，安排周小燕先住下。
晚上周晚晚就带着山寨里的女人，把这户人家简单地装饰了一下。
又把大牛家装饰了一番，周晚晚拿着一件红色嫁衣走进了周小燕的房间道：“小燕姐姐，你试试看，这件喜服合不合身。”
周小燕接过喜服，整个人当场怔住，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一身正红嫁衣，真丝混金线绣着牡丹莲纹，垂坠柔软，衣边缀着细碎珍珠，一动便流光溢彩。
周小燕捧着喜服的手微微发颤，连忙摇头：
“我……我还是不穿了。
这喜服太好看、太贵重，我怕一不小心弄脏弄坏。”
周晚晚嘻嘻一笑：“弄脏了也无妨，这本就是你的喜服。”
她又将一旁锦盒里的几样金饰推到她面前，金钗、金镯、耳坠、项圈，件件做工精巧。
“这些首饰你也收着，是我送你的添妆。”
周小燕彻底傻眼了，从小到大，她连件银饰都不曾有过，哪里敢收这般厚重的礼物。
她慌忙摆手推辞，眼眶微红：
“晚晚，我不能收。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再收这些，我成什么人了？”
周晚晚轻轻握住她的手道：
“我刚回来那天，只有你主动帮我收拾房间，真心待我。
别人不在意，我一直记在心里。”
周小燕呆愣了一下道：“我当时挺小心的，并没有让别人知道啊？”
周晚晚笑道：
“所以啊！咱们都是姐妹，自然要互相帮衬。
这些东西是我做妹妹的心意，也是想你以后过得更好，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周小燕眼眶微红：“晚晚，真的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我怕是真的没了。”
周晚晚赶紧拍了拍她道：
“好了，都过去了，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还有，我娘为你准备了八抬嫁妆……”
刘素娥走了进来道：
“哎哟！你们姐妹两个，今天晚上少说话。
小燕啊，你早点睡，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别哭了，要是肿了，明天就不好看了。
你放心，明天咱们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也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周小燕直接抱住了刘素娥道：“四婶，你要是我亲娘多好啊？我能不能……能不能叫你一声娘啊？”
刘素娥看着她道：“能啊！明天……明天我送你出阁，我和你四叔就是你的亲爹亲娘。”
说实话，刘素娥也是从周家被赶出去的，自然知道周小燕的痛苦。
周小燕抱着刘素娥，痛痛快快哭了好一会儿。
刘素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早点睡吧！会好起来的。”
周老太在家里气得不行：
“个个的都不把我当回事了，给她找了个屠夫，她居然还嫌三嫌四的。
她嫁过去有什么不好的？直接就是正头娘子，底下还有四个儿子，个个都是顶梁柱。”
钱慧慧叹了口气道：“平时看小燕倒是挺乖巧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不听话。”
周老太看着赵招娣道：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算是个人吗？
我倒要看看她以后的日子能有多好过？”
钱慧慧点头道：
“大牛家的日子谁不知道啊？怕是连办酒席的钱都凑不出来。
我听说明天他们家还要请全村人吃席呢！”
周老太气得都想吐血了：“什么？大牛家明天要请全村人吃席？那为啥没有我们的份啊？”
钱慧慧摇了摇头道：“肯定是不想请我们呗！”
赵招娣冷笑一声道：
“那二牛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难不成请他们吃玉米糊糊和野菜窝窝头啊？
我才不要去呢！”
周梅也冷哼一声道：“她也就只配嫁进这种穷人家，活该一辈子挖野菜，活该她一辈子吃不饱。”
周老太看着周福康和赵招娣道：“我跟你们说，明天他们成亲，肯定会来请你们，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一请就去，知道吗？”
赵招娣冷嗤一声道：“我才不去呢！多丢人啊！”
周福康瞪了她一眼道：“到底是闺女，要是来请咱们，咱们就去呗！”
周老太哼哼了两声道：
“明天要是请我吃席，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去，除非让他们直接跪下来磕头。
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吃一顿。”
钱慧慧点点头道：“爹娘，你们还是早点睡吧！”
周老头笑眯眯道：“也对，明天咱们就能吃席了，早点睡，早点睡。”
天刚蒙蒙亮，周家村就被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炸醒了。
村里人全都往周小燕的小院里涌来，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刚跨进院门，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院外摆着八抬大红聘礼，绸缎裹得严实，金漆描边，一看就贵重得很。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人手抓着大把喜糖，剥糖纸的脆响、笑闹声混在一起。
周家村的人站在门口议论道：“我的乖乖，居然是八抬嫁妆！这也太风光了！”
“快看看这嫁妆多厚实，箱子描金绣凤，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怪得很，昨天周小燕才被周家赶出来，怎么忽然就备下这么体面的嫁妆，哪来的啊？”
旁边有人赶紧接话：
“我听说是刘素娥跟周福生两口子给置办的！
没想到他俩这么舍得，真有良心。”
有人纳闷摇头：
“之前村里神婆还说他俩自私自利，不顾家里。
看这嫁妆，可一点都不像啊！”
有人冷嘲热讽道：“这个嫁妆，八成就是装装样子，你们还信以为真啦？”
“八抬嫁妆，怎么可能是真的？更何况周小燕只是他们的侄女。”
村里也有那种好奇心旺盛的，凑了过去，趁着人不注意，直接把所有的红布头掀开了。
一边掀一边叫：“大家赶紧过来看看啊，看看他们陪嫁能陪嫁什么好东西。”
村里的大喇叭忍不住嗤笑一声道：“能有啥好东西？瞧那穷酸样，估摸着就是一堆破烂货，白给我都不稀罕多看一眼。”
“听说本来是要嫁给屠户的，那多好啊？
非得要嫁给周大柱，周大柱家有多穷？咱们村的还能不知道？”
“哎哟！你都不知道，昨天周大柱拿了五十两银子，把姐妹两个买回了家，那可是整整五十两啊！”
“他能有屁的钱？怕是借来的，这个周大柱真可怜啊，娶了个媳妇，五十两银子，这辈子怕是都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