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华盛顿，中央情报局总部内。
远东部主任哈罗德·威尔逊的办公室里，此刻灯光有些昏暗。
这位五十一岁的远东部主任，此刻正半躺在办公椅上，一条腿随意地挎在红木办公桌的边沿，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约翰·史密斯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刚完成调查的报告，近乎邀功似的呈递了上去。
“主任，我找到关键证据了。”
威尔逊放下挎在桌上的大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过了那份报告。
“主任，经过调查，林远就是50式枪族，以及107毫米火箭炮的实际发明人！”
威尔逊没搭理他，还在那自顾自地翻看着报告。
史密斯站在一旁，补充道：“他刚回国那段时间，华国的保密工作还没有现在这么严密。”
“我们的眼线从人员调动、会议记录、生产流程这些侧面信息入手，一点点拼凑出了完整的信息。”
“虽然没能直接盗取设计图纸，但已经能确认了。”
威尔逊翻完最后一页，把报告合上，啪叽一下扔回桌上。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在那扶额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威尔逊才开口，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冷意：“备车！去斯坦福，我要问个清楚！”
······
两天后，加州。
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通往斯坦福大学的公路上。
后排坐着三个人，但在特殊的设计下，依旧显得极为宽敞。
威尔逊靠着车窗，正在闭着眼睛养神。
史密斯坐在中间，手里翻着那份印了戳的机密资料，正跟身旁的FBI旧金山区负责人讨论着。
这位FBI的地区负责人叫罗伯特·哈里森，今年四十多岁，西装笔挺，表情严肃。
CIA要在加州境内搞调查，按规矩得先知会当地的FBI分支，用华国的话说就是“拜山头“，这次FBI特意让哈里森陪同一起办事。
史密斯压低声音说：“林远和钱慕飞这二人，本来就在我们的敏感名单上。”
“林远，是因为枪族和火箭炮的事。”
“钱慕飞，是因为电子管和电台的事。”
“但最近，钱慕飞也突然从他的单位消失了。”
哈里森皱起眉：“也......？”
“对。”史密斯点头，“我们在京城的眼线打听不到他们去了哪儿，只知道他们被调去了某个地方。”
“而且不只是钱慕飞。”史密斯翻了一页情报，“华国最近还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一批电子学、通信、数学方面的专家，也都集中到了京城。”
“具体在干什么，目前我们还不清楚。”
哈里森想了想：“电子学、通信、数学......还有钱慕飞的电子管......他们不会是在搞什么大项目吧？”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
“我猜，他们可能在搞计算机。”
“计算机？”哈里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华国？他们连电子管都才刚搞明白，怎么可能搞计算机？”
“为什么不能？”史密斯看了他一眼，“一年前，我们也不信他们能搞出突击步枪和火箭炮。”
听到这，哈里森不说话了，车里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闷。
前排开车的司机目不斜视，仿佛后座的谈话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威尔逊始终闭着眼，直到这时才睁开，并且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好，终于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斯坦福大学的行政楼前。
······
斯坦福大学，校长办公室内。
华莱士校长大约四十五六岁，身形瘦削但脸盘较大，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儒雅。
作为斯坦福这所百年名校的校长，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上至国会议员，下至普通学生，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但当CIA的远东部主任和FBI的分区负责人同时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正在批阅文件得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
史密斯率先推门进来，亮出了证件。
“华莱士校长，我是中央情报局的约翰·史密斯。”
紧接着进来的是威尔逊，他只是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那支雪茄拿在手里继续把玩。
最后进来的是哈里森，他也亮出了证件。
“我是联邦调查局旧金山分区的罗伯特·哈里森。”
华莱士校长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位翘着二郎腿、把玩雪茄的男人身上。
这么没礼貌？
作为斯坦福的校长，他跟华盛顿的不少大人物都打过交道，这位CIA的远东部主任，他在酒会上也见过一面。
“CIA？还有FBI？”华莱士校长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威尔逊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小小的学术机构来了？”
威尔逊装腔作势，慢悠悠地开口道：“华莱士校长，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国家安全。”
“我们要了解一位您曾经的学生。”
史密斯接过话，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林......1948年入学，1950年毕业于机械工程系。”
“林？”华莱士校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斯坦福每年毕业的学生成百上千，两年前的一个普通毕业生，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林什么？”
“林远。”史密斯补充道。
“林远......”华莱士校长念叨了两遍，还是没什么印象。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1948年入学、1950年毕业、机械工程系、名字叫林远的学生的档案。”
挂了电话，他看向沙发上的威尔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威尔逊主任，我希望你们明白，斯坦福大学有保护学生隐私的传统。”
“不管你们要查什么，都得走正规程序。”
威尔逊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雪茄。
“华莱士校长，当然，当然。”
“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走正规程序太慢了。”
“朝国战场上，我们的棒小伙子们每天都在流血。”
华莱士校长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话，他对威尔逊的傲慢态度很不满。
过了几分钟，秘书送来了一份档案。
华莱士校长翻开档案，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