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盛屯，中央情报局总部（CIA）。
约翰·史密斯拿着整理了好久的文件，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心理建设。
这扇门的后面，是他的顶头上司，远东部主任：哈罗德·威尔逊。
史密斯思考的间隙，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华国技术异常现象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他写了整整三天。
三天前，他在整理各条战线送回来的情报时，发现了一个让他坐立不安的规律：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华国在多个技术领域均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而这些进展的时间间隔，短得极其不正常。
按照正常的规律，一个国家的技术进步，应该是循序渐进的。
就像盖房子一样，一层一层的往上垒，每垒一层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可华国这一年的表现，更像是有人直接把现成的图纸递到了他们手里。
想到这，史密斯摇了摇头，自己真的是担心过头了，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你怎么不说这些技术领域的突破都是一个人主导的？
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想法抛出脑海，史密斯平复了心情，敲了敲门。
屋内很快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
听到许可后，史密斯推门进去，威尔逊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雪茄，随意地翻看一份朝国战场的战报。
“主任，我有份报告想跟您谈谈。”史密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威尔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文件夹：“是什么报告？”
“关于华国近期技术突破的分析。”
威尔逊放下雪茄，靠在椅背上，点了下头，示意他说下去。
史密斯翻开报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而非带有主观臆想。
“主任，过去一年内，我们从各个渠道收到了不少关于华国技术进展的情报。起初我没有太在意，因为每一条单独看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翻到了第二页。
“可当我把它们放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进展出现的时间太密集了。”
威尔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从武器装备到工业设备，从电子元件到冶金工艺，几乎每一个领域都有突破。而且这些突破的水平，远超他们目前的工业基础应该能达到的高度。”
史密斯抬起头，看着威尔逊的眼睛，试图说服上司。
“这不正常。”
威尔逊终于开口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么他们背后有一套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来源，要么……”史密斯停顿了一下，“有多个极其关键的人物，在多个领域同时推动了这些进展。”
“多个关键人物？”威尔逊的眉毛挑了起来。
史密斯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几个名字。
“邵长志、董爱国、沈志远、钱慕飞、林远。”
威尔逊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这几个人都是些什么来头？”
“有的是普通的留学生，有的则去过北方那个国家，但是有一个相同点，他们的档案都很干净，甚至干净得有些过头了。”
威尔逊的脊背离开了靠椅。
“我怀疑这些档案都被特殊“修饰”过，但相同点是，他们出现在了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突破性进展里。”
“所有？”
“所有。”史密斯加重了语气，“每一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威尔逊拿起雪茄，重新点上，吸了一口，静静思索了片刻。
“你确定你的分析没有问题？”
“我保证先生！我甚至反复核对了不下三遍。”
“每一份报告的关键人物栏里，都有这几个名字。我一开始以为是巧合，可巧合不会出现这么多次。”
史密斯还在尽力说服上司：“您知道的，推理学中有个有意思断论，当您抛去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选项，无论多么离奇，那一定就是真相！”
威尔逊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瓦盛屯的景色。
他忽然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的，现实是，根本没有报纸上粉饰的那些大胜仗，我们在朝国那边打得并不顺利，华国人的装备比我们预想的要好，战斗意志也极其顽强。”
“前线的小伙子们多次在报告里提到，说他们手里的家伙事，有些比我们的还先进，甚至有些棒小伙子们都被吓破胆了。”
史密斯没有接话，他知道主任还有下文。
“上面已经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威尔逊转过身，“如果他们真的在技术上取得了我们预料之外的突破，那对整个远东的局势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
“史密斯，你的建议是？”
“主任！我建议深入调查这几个人，搞清楚他的技术来源，搞清楚他背后有没有人，我始终觉得北方国家那边不会这么不择余力的支持华国，除非他们的领导人喝大了。”
威尔逊点了点头，把报告合上，显然他心中也重视了起来。
“报告我会转交给上级，至于调查的事，你先拟个方案出来，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还有，”威尔逊叫住正要离开的史密斯，“这份报告，在上级批示之前，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
史密斯走出办公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发暗，照得他脸色有些发青。他迅速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完全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不知道这份报告会带来什么结果。
也许上级会一笑置之，觉得他小题大做。
也许上级会立刻启动调查。
但无论如何，名单上的人，已经进入了中央情报局的视野。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京城。
林远正在铁道部给他配的办公室里整理一份新的技术方案。
他不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人正盯着他的名字出神。
办公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蒸汽机车的事告一段落了，内燃机车的组装也在推进。
可战争还在继续......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搞出一些能用的东西，让前线的战士们少流血，让这个国家少走一些弯路。
这个国家还很穷，工业基础还很薄弱，但只要方向对了，总有一天会赶上来的。
他坚信这一点。
就像他相信，那些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老师傅们，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终将会迎来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