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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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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三个谬,机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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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随着陈铁柱一声令下,天车钩子缓缓下降,主轴稳稳地落进了轴瓦之中。 哐当一声轻响,主轴完全落位。 陈铁柱搓了搓手,立马上前盘动主轴法兰盘。 这次的手感明显比上次顺多了,上次那种磕磕绊绊的阻滞感,一下子减轻了一大半。 边上的几个年轻钳工脸上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陈铁柱又道:“打表。” 小周把千分表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盘,只见表针晃动的幅度肉眼可见地比上次小了不少。 一圈转完,测试结果也出来了。 “五个缪!” 小周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降了整整降了三个缪! 周围几个年轻钳工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可喜色刚露出来没两秒,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又都蔫了回去。 这还是超了两个缪啊。 目标是三个缪以内。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铁柱蹲在地上,盯着轴瓦出神,他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对啊。 红丹粉显示高点分布挺均匀的,他也是按均匀分布刮的,按道理该降得更多才对。 怎么还差了两个缪? “还是不均匀?”陈德明也蹲下来,摸了摸轴瓦的内表面,眉头紧锁,“可红丹粉看着挺均匀的啊……”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干了半辈子钳工,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怪事。 林远站在边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下载下来的知识。 动压滑动轴承的偏载特性。 油膜压力分布曲线。 主轴挠度计算。 径向跳动与轴瓦内径偏差的对应关系。 几秒后,他心里就有数了。 “不对,均匀点没问题了,只是这跟轴是偏的。” 陈铁柱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偏的?” “嗯。” 林远指了指千分表的表盘,“你看,跳动最大的位置,在主轴前端十五度的方向。” “这说明轴瓦这个位置,内径偏小了。” 陈铁柱愣了好半天,还没回过神来。 他干了二十年钳工,从来都是凭红丹粉的痕迹找高点,刮完了试,试完了再刮,全靠经验一点点磨。 可还从来没人能从跳动的方向里,一口就说出具体是哪个位置偏了。 这得对轴承动力学有多深的理解,才能张嘴就来? 陈铁柱忍不住问出了口:“林总,这……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远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这是动压轴承的偏载特性,书上有讲过。” 陈铁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不知道什么是“动压轴承偏载特性”,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按林总说的干就行了,反正林总说的,准没错。 从这台母床开工到现在,林总说过的话,还没有不准的。 “行,林总你画个印子,俺来刮!” 陈铁柱抄起刮刀,一脸的跃跃欲试。 林远拿起粉笔,在轴瓦内圈画了一道细细的弧线。 “就这一圈,刮0.002毫米就行。” 0.002毫米? 周围几个年轻钳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拿捏? 手工刮研,一刀下去少说也有0.005毫米。 刮0.002毫米,那不就是蹭两下的事儿? 陈铁柱也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活儿难,但林总画了线,他就必须刮到这个精度。 二十年的钳工,要是连这都做不到,那也白干了,不如趁早回去窝着呢。 他一把抄起刮刀,刀身倾斜,刀刃轻轻贴在轴瓦表面,手腕微微一用力,小心翼翼的按线挂了七刀。 这二十年的功夫,可全在这七刀里了。 林远站在边上看着,心里也不禁佩服。 陈铁柱这手艺,还真是绝了。 “行了。” 陈铁柱停下刮刀,拿白布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轴瓦内圈。 “再装上试试!” 第三次试装,还是一样的步骤…… 这次手感又不一样了,明显感觉比上次更顺了,顺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滞。 小周的脸都快贴到千分表上了,鼻子尖几乎就要碰到表盘,他仔细的瞅着表盘。 一圈转完后,他开始报精度。 “三个半缪!” “就差半个缪了!” 众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我靠。 又进步了一个半缪! 林总画的那道线,简直神了。 可紧接着,众人又犯了难。 半个缪。 0.0005毫米。 这已经不是刮刀能控制的精度了。 再轻的一刀,也不止半个缪啊。 “林总,这……” 陈铁柱也犯难了,挠了挠头,“这也太细了,手工刮根本拿不住啊,万一刮多了……” 陈铁柱看着林远,只见林远从工具盒里翻了翻,随后翻出了一小盒绿色的膏状物,看着就跟牙膏似的。 “不用刮刀了,继续用这个手磨。” 陈铁柱凑过去看了看,一脸疑惑:“这是啥?研磨膏?这玩意儿能磨出半个缪的精度吗?” “这是从苏联买回来的,氧化铬,目前最细的研磨膏。” 林远挤了绿豆大一点研磨膏在指腹上,开始做动作示意。 “只要压力均匀,匀速手磨,肯定能磨到0.1个缪以内。” 0.1个缪? 所有人都懵了。 手工磨? 磨到0.1个缪? 人的手怎么可能稳到那个程度?呼吸的起伏、脉搏的跳动,随便哪一样都不止0.1个缪吧? 事实上,精密装配里用手工研磨可以达到亚微米级精度,早在二十世纪初就有了,那些瑞士钟表匠、德国光学工人,玩得比这还溜。 只不过国内目前工业基础差,大部分钳工听都没听说过罢了。 “我来。” 陈铁柱说了一声,就把手指伸进了轴瓦里,他的指腹贴着内圈,开始缓缓地、均匀地转动着。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婴儿的脸。 沙沙。 沙沙沙。 磨着磨着,陈铁柱心里莫名地冒出了一个念头:林总到底是留洋学了多少东西啊? 怎么啥都懂? 不光是懂设计、懂工艺、懂冶炼,这连手工研磨都会?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陈铁柱停下来,抽出了手指,只见他的指腹上沾满了绿色的研磨膏和灰色的金属粉末。 “擦干净。” “再试。” 陈铁柱赶紧拿白布,仔仔细细地把轴瓦内圈擦了三遍,直到最后一尘不染。 天车吊着主轴重新落好位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铁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转动法兰盘。 千分表的指针这次几乎是没有任何细微的晃动,只见它轻轻的晃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定住不动了。 陈铁柱见小周没有反应,又多转了几圈,可千分表的指针还是稳稳的停在三个缪的刻度线上。 小周猛地抬起头,激动道:“成了!刚好三个缪!我们达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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