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七躺在床上,立马又演上了虚弱深情的模样。
“可是属下不去亲自抓药,心里实在不放心。
殿下,要不然您安排大成子去给小萌抓药吧。”
大成子立刻配合,一脸悲痛郑重。
“七哥!您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兄弟,是信得过我!
您放心,大成子为了您和嫂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如婳被这几个男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忍着笑意开口。
“九升哥,咱们先出去,让战七好好静养。
小萌你也还没吃东西,曲大哥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先下去吃饭。”
小萌被唐如婳牵着,陪着苗九升慢慢走出房间。
刚出门,屋里的战七就忍不住开口追问。
“殿下,我真的不能下楼陪着小萌吃饭吗?那曲宏达可还在楼下呢!”
封君临无奈训他∶“战七,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下楼陪媳妇吃饭?
你还要不要身子?非要折腾得小萌为你伤心担忧吗?
你们家小萌吃完饭,自然会上来给你端饭给你,你如今虚弱成这样,就应该老实躺着!”
战七立刻点头附和。
“对对对!殿下说得是!小萌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话音刚落,小萌又快步折返到屋门口,紧张叮嘱。
“战七哥,你乖乖在屋里养伤。我陪着小姐下去吃饭,吃完我马上回来,给你端一碗大肉面上来。”
战七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小声叮嘱∶“小萌,七哥现在身子虚,你多放两片肉,给七哥好好补补。”
封君临听得咬牙。“你内伤深重,虚不受补,补太盛反而伤身!安分点的!”
小萌、唐如婳一行人走后,战七眼珠子都快跟着飘出门外。
封君临坐在桌边,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演戏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把小萌哄得团团转,真是厉害。”
战七立马傲娇起来,撑着身子坐起,探头往门外看,压低声音。
“殿下,这次我们跟着欧阳修抄那恶婆子的家,还查出不少事,属下想跟您一一禀报。”
“哦?说来听听。”封君临挑眉,“孤现在都被你带得爱听八卦了。
那恶妇可惩治了?家财都抄没了?”
战七点头,细细禀报。
“家财全都抄了,那婆子家底极厚。欧阳修为人正直不贪财,小萌做主让他女儿欧阳玉婵取了一箱银票傍身。
其余所有金银细软、古董财物,整整装了七八个箱子,全部封存造册。”
“还有个意外发现,小萌最先看出来不对劲儿,欧阳修那一双小儿女,眉眼半点不像欧阳修,反倒跟府里那位管事先生小白脸有八分相似。”
“属下也看出来蹊跷,当即提议请郎中过来滴血验亲。
这不验不知道,一验真相全出来了。
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欧阳修的骨肉,全是那管事的私生子!”
“欧阳修这些年,真是被蒙在鼓里。赤眉王的小姨子害死了他原配发妻,他还傻乎乎替别人养了好几年孩子,当了好几年活王八。”
“真相大白之后,欧阳修气得不行,直接把恶妇和两个野种赶出府邸,丢去乞丐堆里自生自灭。
所有抄没家产全部上交府衙封存,等着南疆国陛下南宫山回来定夺。”
“不过属下查到一个关键消息。那管事的小白脸是赤眉王的人,他亲口透露,赤眉王有一处秘密大本营,名叫红谷,是他藏宝库的所在地。”
“属下留了心眼子,当场打晕那管事,卸了他手脚、封住下巴,悄悄把人带了回来,留着审问后续。”
封君临眼中闪过赞许。
“战七,你心思果然缜密,套路一套接着一套,还懂得留活口取证,做得很好。
今晚我们就提审他,把红谷的底细全部挖出来。”
战七笑得得意。“那是,属下跟着殿下多年,耳濡目染,自然学了不少本事。”
封君临调侃他:“你倒是会学,装病博可怜倒是学得最熟练。”
战七撇嘴不服。
“属下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拉倒吧。”封君临无奈,“本王可从来没装病博同情过!”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是小萌的声音,她知道封君临在屋里,特意出声示意。
“殿下您在屋里吗?楼下饭菜备好了,县主让我来请您下去用膳。
我给战七哥端了面条上来。”
封君临轻咳一声。“小萌进来吧。
有你照看战七,孤就放心了。
战七的伤势情况,之前不让多说,他就是怕你忧心。”
“不过你是战七的妻子,夫妻本为一体,好好照料他,你们往后日子才能安稳长久。”
“孤先下楼了,傍晚等战七身子好些,我们一起提审那名管事的。”
小萌听得一愣,连忙追问。“什么管事的?还要提审谁?”
战七立刻顺势躺回床上,摆出一脸虚弱模样,慢慢开口解释。
“就是那恶妇的奸夫小白脸,他和恶妇私通生下两个孩子,我们查出他是赤眉王的手下。
他还说过赤眉王有个红谷宝库,他亲自去过。”
“我怀疑那是赤眉王的老巢据点。
赤眉王虽死,但宝藏还在,南疆国陛下南宫山尚未回京,我们若是能提前找到红谷、拿下宝藏,等陛下归来,便是大功一件。”
封君临点头赞许!
“战七说得没错。如今南疆国正是平乱稳局的时候,这些藩王地头蛇手里积攒了海量金银。
我们将宝藏尽数上交陛下,陛下便可用来安抚百姓、施行仁政,收拢南疆国民心。”
小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大碗面轻轻放在桌上。
“你们说的大事我听不懂,我就知道战七哥还没吃饭。
我给你盛了满满一大碗面,特意多加了肉。
对了,战七哥你身子虚,能不能自己端碗吃?要不要我喂你?”
封君临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战七不要脸的示弱∶“七哥身子太虚,怕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自己吃不了……”
封君临看着守在门外的大成子侧着耳朵,忍不住笑得肩膀发抖,他一把扯住大成子的衣袖。
“快走快走……别在门口听了,免得给他演穿帮了。”
他收敛笑意,正色吩咐,“大成子,你去查验一下那名管事,看管是否严实,手脚有没有捆牢,务必严加看守。
今日傍晚孤要提审他!”
大成子一脸正色应声。“殿下放心!战七哥特意交代此人用处极大,我已经把他捆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绝对不会出岔子!”
话音刚落,就见于娘子端着托盘从大厅后走来。
大成子瞬间把主子的吩咐抛到脑后,立马冲上前,殷勤接过托盘。
“娘子!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自己端?
太重了!下次分两次端,别累着自己!”
封君临看着自家手下一个个油嘴滑舌、哄媳妇得心应手的模样,嘴角狠狠一抽。
“都是跟谁学的?
婳儿饿不饿?孤都饿了,战七一直缠着孤不让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