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冥听到声音,眼底那点因为老兄弟而泛起的波澜瞬间平息下去。
他没再理会陈戈三人,把对讲机塞回兜里,迈开大步走出了卸货平台。
陈决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烂木箱子上,木板咔嚓碎成两半。
“操!这毒妇的烙印跟焊死了一样,这下是真彻底没辙了。”
陈戈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了一眼前头已经发动起来的吉普车。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跟上去,我们千万别露馅,不然死路一条。”
三个人压下满肚子火气,小跑着追上车队,翻进了最后一辆敞篷卡车的车斗里。
下午一点半,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
车队一路往西,开到了距离西郊还有七八公里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农贸市场,菜叶烂在泥水里,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头车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前头的一家五金店门口,聚着二十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幸存者。
这帮人手里拿着磨尖的钢筋和菜刀,正慌慌张张地往两辆破面包车上搬成箱的方便面。
听到车队逼近的轰鸣声,这二十几个人吓得脸色大变,扔下方便面就想往面包车里钻。
“拦住他们。”
苏婉婉坐在越野车上,一拍车门。
这几天都在城里头转悠了这么久,连下家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出来,她这会儿耐心已经耗到了底。
后头的两辆皮卡车猛踩油门,直接斜刺里冲上去。
一个甩尾,横着把两辆破面包车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刘猛带着五十多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砍刀和猎枪齐刷刷对准了那帮人。
苏婉婉推开车门走下去,东野冥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二十几个幸存者被围在中间,吓得抱成一团,手里的钢筋哐当掉了一地。
这帮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这么大摇大摆的开着车走,异能肯定很高!
所以20多个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是直接选择求饶。
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像领头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走出来求情。
“各位好汉,这五金店和旁边的超市我们刚打开。
里头的东西我们一口没动,全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苏婉婉根本看不上这点破烂物资。
她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眼底暗芒一闪。
四阶中期的变异精神力,直接撞进这二十几个人的脑海里。
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当场给这二十几个人全种下了服从烙印。
中年男人和后头那帮人浑身一颤,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顺从,齐刷刷地放下了举着的手。
苏婉婉拿手帕扇了扇面前的热风,开口问道。
“我问你们,这两天在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一支开着改装防弹房车、人数在几百人的车队?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他老婆,还有一对20来岁的儿女。”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有问必答地回道,“见过。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我们在西郊别墅区外头的主干道上找吃的,远远看见过他们。”
苏婉婉呼吸猛地一滞,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在哪儿?具体在西郊哪个位置?”
刚才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随便问问,没想到真撞见知情的了。
中年男人抬起手,指向正西方向。
“就在西郊半山腰,那个还没建完的御景湾别墅区。
他们人很多,开了几十辆防弹房车,还有两台重型推土机。
把主干道上的变异柳树和杂草全给烧光了,动静特别大。
我们不敢靠近,躲在二楼看了半个小时才敢跑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那里面那个年轻女人特别厉害,手里头能飞出紫色的藤蔓,一下子就把水缸粗的变异树给吸干。
还有一个年轻男的,头发是灰色的,他发出的风刃又多又厉害,一般的变异树根本抵挡不了。
我猜他们的异能绝对是在四阶以上,我们这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个威压。”
藤蔓,木系异能,那肯定是夏清河了。
之前他们在永安县打斗的时候,她差点被夏清河杀死,自然知道她的异能等阶。
亚麻灰头发,肯定是夏清源那个该死的,讨厌鬼。
苏婉婉握着手帕的五指死死收紧,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却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夏清河,夏清源,找了这么多天,终于让她把这窝老鼠的老巢给挖出来了。
上次在永安县外头,她只有三阶中期。
被夏家那四个老小联手轰进公交车顶,断了一条胳膊,还差点瞎了一只眼,差点把她活活疼死。
那顿打,她这些天做梦都在发誓要报仇雪恨。
现在她已经是四阶中期的异能了,手里头不仅有东野冥。
还有五十多个三阶好手、两百多个不怕死的炮灰。
苏婉婉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的车队尖声下令。
“所有人上车,全速去西郊御景湾别墅区。”
她一边往吉普车上爬,一边恨恨地咬牙。
夏清河,今天我就把你们一家四口全剁成肉泥,拿回原本属于她的玉佩空间。
等她有了灵泉水,她很快就能突破五阶,她要成为这世界上异能最高的人。
到时候别说杀夏家人了,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她想杀都可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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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御景湾别墅区外头的主干道。
下午两点,路面上的变异植物和腐尸,已经被清理出了两公里远。
两台重型推土机停在十字路口中间,铲斗上挂满了黑红色的烂泥和碎骨头。
几十辆改装越野车顺着马路两边一字排开,留出中间宽敞的车道。
经历了几天的恶战,这条主道路终于被他们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