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灯关了一半，窗外的里昂，飘着冷雨。
谢砚靠在床头，闭了闭眼，意识一沉，落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光幕在眼前铺开，三列卡面依次亮起。
队列1：
核槽：SP梅西（阿根廷，巴塞罗那，右边锋，4.5，攻，左脚）
枢槽：奥利赛（法国，边锋，3，攻，左脚）
锋槽：努诺・门德斯（葡萄牙，左后卫，2，攻/守，左脚）
熟练度：95%
适配度：87%
这套牌，他几乎练到了骨子里。
可出鞘就要见血，顺风时能把对手切成筛子，一旦客场求稳，未必合手。
队列2：
核槽：SP卡卡（巴西，AC米兰，前腰，4.5，攻，右脚）
枢槽：德布劳内（比利时，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姆巴佩（法国，前锋，2.5，攻，右脚）
熟练度：71%。
适配度：89%。
这是他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肝的一套。
核槽上的SP卡卡，和那个活生生的8号，已经在伯纳乌撞出了化学反应。
问题是明晚卡卡坐在替补席上，这套牌的威力，要打个问号。
队列3：
核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SP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熟练度：79%
适配度：89%。
防守组，稳，控，身后还藏着一把反击的尖刀。
客场求稳，这套最对穆里尼奥的胃口。
谢砚的目光，在三套卡面之间游移。
穆里尼奥的心思，他清楚。
客场作战，热尔兰，去年刚在这儿吃过亏，身后还压着十六郎的帽子，这场，求稳是刻在战术板上的。
明晚的首发，已经在队内公布了，4-5-1。
卡西利亚斯把门；后防线上，马塞洛、佩佩、卡瓦略、拉莫斯一字排开；
中场，阿隆索、赫迪拉、迪亚拉三后腰，迪玛利亚左前卫，他右前卫；
顶在最前面的，是本泽马。
卡卡坐在替补席上，留作后手。
五个人压在中场，先求不败，再伺机求一胜。
那么，开场用哪套队列？
谢砚不是没想过。
这一场的熟练度收成，他可以不要。
为了拿下比赛，临场切换、临时调整，都无可厚非。
难的是开场，不能被热尔兰的气势一口吞掉，也不能一上来就把底牌全亮了。
想不出来，他索性不想了，往意识空间里一靠，像个在片单里挑电影的人。
意念一动，队列3锋槽上，SP小小罗的动态亮了起来。
曼联的7号踩着一串花哨的火单车，把后卫晃得东倒西歪，又一个变向扬长而去。
他看了两眼，随手一切。
这一次，是队列2核槽上的SP卡卡。
AC米兰的22号大步流星，带球从中路一穿而过，身后的追兵摸不到他的影子。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看着，半分没有大战前夜的紧绷。
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
谢砚退出系统空间，开门。
是佩佩。
武僧是在踢西班牙人那场替补登场正式复出的，上一场对莱万特首发踢了70分钟，明晚已经没有时间限制了。
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点平日的凶悍，闷闷的。
谢砚让他进来，顺手带上门。
“Papi，找我有事？”
这个称呼，是拉莫斯在更衣室里第一个叫开的，后来大家都这么叫。西语里，Papi带着几分老爸、兄弟的亲昵，是佩佩在更衣室里很有代表性的外号，谢砚也是跟着大伙这么叫的。
佩佩在沙发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搓了搓。
“YellOKing……”
他声音压得很低，“克里斯，哭了。”
谢砚：“？？？”
他正要去倒水的手，顿在半空。
C罗哭了？
出什么事了？
他没问，本以为佩佩会接着说，结果武僧坐在那儿搓着手，没了下文。
谢砚只好问：“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佩佩摇头晃脑，一脸认真，“他就是哭了，我确定，你不信我？”
谢砚：“……”
武僧，你最好没骗我。
沉吟片刻，他问：“他为什么哭？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靠你了。”
佩佩抬起头，来到谢砚身前，一只手重重搭在他肩上。
“我想把克里斯那一份也一起扛在肩上，可我知道，我做不到。”
他是个后卫，能铲球，能挡人，能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解围，可他没法替C罗把球踢进对方的门。
“但你可以。答应我，把他那一份，也一起搞定。”
谢砚：“？？？”
佩佩没等他接话，自顾自说了下去。
“去年，我们就是被里昂淘汰的……”
他说了很多。
说首回合在热尔兰怎么被一球闷杀，说回到伯纳乌，克里斯明明先进了一个，眼看要翻盘，又怎么被人一脚把希望掐灭……
说终场哨响后，更衣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说那之后整整一个星期，媒体和球迷怎么把他们骂得抬不起头。
“十六郎。”
他念着这三个字，像念着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说得老惨了，连谢砚这种没经历过的人，听着听着都有些感同身受。
末了，谢砚打断他，故意把话说得要生要死。
“Papi，我答应你。明晚……我把自己交代在热尔兰。”
“那倒不用……”
武僧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那张闷闷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他起身再次拍了拍谢砚的肩，道了句晚安，转身走了。
门关上，谢砚摇头失笑。
可笑过之后，他没了睡意，从行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搁在桌上。
他想亲眼看看，去年皇马到底是怎么输给里昂的。
首回合，热尔兰。
皇马不是没有机会，可里昂的防线像一块浇了水的牛皮糖，贴得死，咬得紧。下半场刚开场，喀麦隆中场马昆在禁区里抢到一次机会，一脚把球捅进网窝。
0比1。
那一夜，皇马的进攻被热尔兰的人墙活活闷死。
次回合，回到伯纳乌。
开场没几分钟，C罗就用一粒进球把总比分扳平，整个伯纳乌都站了起来。可下半场，利桑德罗・洛佩斯用一脚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射门，把那点刚燃起的光掐灭。
1比1。
剩下的时间，皇马一波又一波围攻，球一次次砸进禁区，又一次次被顶出来。
终场哨响，总比分1比2，出局。
谢砚靠在椅背上，久久没动。
他看得很清楚。
那支皇马有卡卡、有C罗，巨星云集，前场牌面堪称豪华，可中场是失控的。
巨星们各自为战，捏不成一个整体，像一盘散落的珍珠，独独少了一根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遇上里昂这种把防守反击刻进骨子里的球队，再亮的星，也照不透那块铁桶。
卡卡和C罗都在，居然还输了。
这欧冠十六郎，真不是白叫的，确实是道魔咒。
他合上电脑，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僵的筋骨。
桌上的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着一个名字。
CriS。
他接起，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C罗那副中气十足、又欠揍的嗓门。
“喂，砚宝，该不会是第一次踢欧冠淘汰赛，紧张得睡不着觉吧？要不要让我这个拿过欧冠冠军的好心大哥哥，来开导开导你？”
那声音，洪亮，松弛，带着笑，听不出半分哭过的痕迹。
谢砚顿了顿，看了看窗外的雨，又想起佩佩那张闷闷的脸。
“克里斯，听说你哭了？”
C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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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礼物加更还清了……看欧冠咯，巴黎大战巴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