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第三个队列，谢砚却卡住了，左翻右翻，怎么都拿不定主意。
SP齐达内，SP小小罗，还有紫卡C罗，一堆名字摆在面前，到底以谁为主？
他一会儿把齐祖放进去，一会儿又拽出来，换成小小罗，琢磨了半天，自己跟自己，拧巴成了一团。
他在脑子里，把比赛拆开来想。
在皇马，真碰上对巴萨的生死战，首发肯定是卡卡组；要是落后了，不用想，上左脚硬解组。
那么，领先的时候呢？
领先，要守，可他总觉得，单纯的防守组，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了紫卡坎特的那句寄语。
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坎特。
防守球员，往往最稳。
他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是把坎特扔到核槽，让他去锁梅西，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让最能防的人，去跟最能突的人硬碰硬，这在他看来，比什么防守战术都实在。
SP齐达内，他当然想要，可那张卡，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安在哪一副里，才最妥当。
这念头一出来，他还想再冒一回天下之大不韪，把SP小小罗，也塞进锋槽。
稳定，全能，下限高，那年的曼联7号，无所不能。
他倒要看看，小小罗能不能当这防守组里，那把最锋利的尖刀。
他低头一算，2.5，加4.5，也才7，还剩2.5，轻易就能塞下。
枢槽能选的人不多，谢砚想了想，皮尔洛。
踢米兰的时候，他对这位大师深有体会。那是一个能把比赛节奏，牢牢攥在手里的人，那种被人牵着走、使不上劲的无力感，他自己尝过，难受得很。
如今，他也想让对面，尝尝这种难受。
卡组，定了。
卡组定完，接下来，就是动手。
他低头一看，置换卡，果然不太够了。
旧队列2，C罗、特雷泽盖、托雷斯那一队，整体撤下，不用置换。
旧队列1，卡卡、德布劳内、奥利赛，大换血，他只留下了硬解组要用的奥利赛，SP梅西和努诺・门德斯，用置换卡换上，熟练度，照旧保留。
成组！
核槽：SP梅西（阿根廷，巴塞罗那，右边锋，4.5，攻，左脚）
枢槽：奥利赛（法国，边锋，3，攻，左脚）
锋槽：努诺・门德斯（葡萄牙，左后卫，2，攻/守，左脚）
熟练度：93%
适配度：85%
这么高的适配度，谢砚自己都有点意外。
旧队列3，小罗、皮尔洛、坎特那一队，他用一张置换卡，把小罗，换成了SP小小罗。
防守组，完工。
核槽：坎特（法国，后腰，2.5，守，右脚）
枢槽：皮尔洛（意大利，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SP小小罗（葡萄牙，曼联，边锋，4.5，攻，右脚）
熟练度：67%
适配度：88%
我靠！
这么适配的吗？
谢砚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乐了，他在心里，冲那张卡喊了一句。
梅西，你慌不慌？
队列2，就不用置换卡了，全新的一副。
核槽：SP卡卡（巴西，AC米兰，前腰，4.5，攻，右脚）
枢槽：德布劳内（比利时，中前卫，2.5，攻，右脚）
锋槽：姆巴佩（法国，前锋，2.5，攻，右脚）
熟练度：0%
适配度：76%
适配度不算高，可这东西，能练，熟练度从零开始，他也不怕。
三副卡组，三种活法，他盯着那三组数字看了很久，心里头，莫名踏实。
全部卡组彻底打乱重组完，谢砚退出系统，揉了揉眼睛，一看窗外，已经凌晨两点。
马德里的夜，静得很。
置换卡用了3张，手里，还剩最后1张。
距离和塞维利亚的次回合，还有二十个小时。
他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脑子里，还在过那三张卡。
坎特贴人，皮尔洛控球，小小罗捅刀，缺了哪个，都不是这个味儿。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他翻了个身，睡了。
……
……
华国，京城。
马晨曦落地，刚好是大年初一。
当天晚上，她离异的亲生父母，各自带着重组的家庭，在外面订了一桌，给她接风。
包厢里热气腾腾，圆桌转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玩手机，同母异父的妹妹，趴在陈敏红腿上，剥着虾。
马义达和陈敏红，是和平分手的，离婚这些年，几乎每年都会因为马晨曦，心平气和地，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一来，是分得体面，二来，也是马晨曦太争气，他们总能找到由头，为了这个女儿，聚上一聚。
马晨曦看着这一屋子人，弟弟的笑，妹妹的闹，两个父亲两个母亲，客客气气地夹菜，说着她在马德里的种种，心里头，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外婆。
外婆在的时候，都会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曦曦，过年要许愿，许了，就灵。
那时候她信了，一口气许了三个，父母不要离婚，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外婆长命百岁。
可没过多久，父母还是离了婚，外婆，也在不久之后，撒手走了……
第二年，她梦见了去了极乐世界的外婆，外婆在梦里还是笑着，说，新年的愿望，真的会灵验的。
马晨曦想，一定是自己太贪心，一次许三个，惹老天爷不高兴，所以，才得了惩罚。
于是那一年，她只许了一个愿望，父母会好好爱她。
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两家人客客气气地坐在一起，是父母还像从前那样，是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哪怕眼前再和睦，她心里也清楚，那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在春节许愿了。
今天，她的心情本就不高，偏偏他们还在说。
“晨曦，你终于不用在马德里派驻了，京城多好，离家近，工作也安稳，我们还能照看着你。”
“对啊，你一个姑娘家，在那么远，我们想搭把手都够不着，妈这心里，天天悬着。”
“听说欧洲那边乱得很，抢劫是家常便饭，哪有国内踏实，回来，肯定是回来好。”
“再说，京城医疗、教育，什么都方便，你以后成了家，孩子上学，我们也能搭把手。”
这些话，一句句，听着都对，可马晨曦越听，越没了胃口。
她在心里，悄悄跟自己说。
事不过三，再许一个，就一个，这一次，一定能实现的，对吧？
她跟老天爷，也跟自己，悄悄立下约定。
2011年，2012年，2013年，这三年的春节，她都只许同一个愿望，谢砚率领华国队，杀进世界杯的决赛圈，并且踢出个好成绩。
她拿三年的许愿机会，换一个愿望，这回，可一点都没贪心。
她在心里偷偷算着，下一届世界杯，就在2014年，巴西，谢砚21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她信他，信那一脚金左脚，能带着华国队，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想到这，她自己，先忍不住乐了。
饭吃到差不多，两家人，又唠了起来。
马义达先开了口，说有位领导家的公子，想跟她认识认识，那家里，跟电视台的领导，关系不一般。
陈敏红很快就接上了话，一唱一和，说那小伙子她见过，挺精神，跟小曦，正合适。
马晨曦看着他俩，心里明白，这分明是私底下，早就通过气了。
她才24岁，这就给她安排上了？
她放下筷子，淡淡地开口。
“不想认识，我在马德里，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要忙事业，短时间里，不会谈恋爱。”
马义达和陈敏红，都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被她这么一说，没再明着提，可话里话外，还是拐弯抹角地试探，顺带说些马德里的不好。
什么欧洲人排外，什么记者这行累，什么一个姑娘家，漂在外面，不是长久之计。
马晨曦听着，脑子里，却忽然晃出那天的最后一次采访。
她收拾好情绪，乐观面对遗憾，而那个穿白色球衣的人，突然折返，在她面前，说了一句……
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访。
像一道光，照进她那阵子，灰扑扑的人生。
那点压着的离别，那点短期内，再也见不到喜欢的人的委屈，一点点往上涌，终于，没压住。
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起身，就往包厢外跑，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她没有回家。
她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一进门，就把电视打开，调到转播国王杯的体育频道。
这会儿，才晚上9点，皇马对塞维利亚的次回合，要到凌晨5点，才开始。
电视里，还在放一个洗衣液广告，紧接着，是体育新闻的预告。
程越老师笑着说，明天凌晨，伯纳乌，皇马能否挺进决赛，我们拭目以待。
可她既不打算调台，也不打算先睡。
她把电视音量调小，缩进被子里，就这么坐着，要一直等到，凌晨5点。
眼泪，还在哗哗地往下掉。
她想用这种又笨又极端的法子，告诉自己。
不就是等吗？
马晨曦，你等得起，多久都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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