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遥遥歪头看来。
“你需要一场胜利。”
王维也说，“你需要一场“哇哦，我，周遥遥，好厉害、好伟大”的胜利。”
“啊？”周遥遥没怎么懂，“什么意思？”
王维也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你从小到大，学业、事业、生活，包括周围人对你的影响，让你看到的都是曹纵的胜利，所以你觉得他很厉害。”
“恭喜你，周遥遥，你有很正常的审美——慕强！”
“所以，你想移情别恋非常简单，一场足够爱上自己的胜利。”
“你不够爱自己，无法专注自己，导致你总在别人搞出来的漩涡里痛苦。”
周遥遥停了下来，凝向他。
王维也也停了，转过身，继续说：
“眼下云岫山居的项目，就是最好的机会。”
“摒弃杂念，全心投入。升职、加薪、拿奖金。”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周遥遥，你想不想要？”
周遥遥下意识点头。
王维也眸间一笑，水一样的温柔溢出。
周遥遥忽然，心跳跟着快了一下。
好久违的感觉，让她惶恐。
她马上偏开眼，偷偷吐了口气，定了定神，抬起头：“王总，您其实就是想让我自愿加班的吧。”
老板给员工画大饼，她懂。
王维也：“……”
眉头一拧，凝望周遥遥，周遥遥在闪烁她的眼睛。
他很无奈，却也只能笑了笑。
“多聪明的小脑袋瓜啊。为情所困太可惜了。”
他叹口气，手插兜，耸了耸肩，声音拉的很长：“那你要不要自愿加班？”
周遥遥吧唧了一下嘴，低头翻包。
很快，头一昂，扬出了那张他签过字的加班协议，晃了晃：“带薪的嘛。输了也不亏。”
王维也看着那张纸，感觉好像被这个小员工给捉弄了一下。
他皱眉头，“还没打呢，就说输？”
“啊！”
周遥遥自知犯了大忌，“您等等！”
她噗噗噗，两步跑到一旁的柳树边，手掌拍到树干上，磨磨又蹭蹭，回头冲他笑。
“摸木头了，刚才的话不算数，我们赢定了！”
“呦，还知道说“我们”呢！”
“拍的不错吧。”
周遥遥乐呵呵跑回来，把协议塞回包里，“反正您也不会亏。”
“我亏了什么，后面再算。”
王维也招呼她，“快快快，回去加班。”
两人往回走。
周遥遥走在他旁边，脚步越来越轻快，甚至一踮一踮，有点小雀跃。
这种轻松感让她有点奇怪——居然会出现在面对上司、老板的时候。
她快了两步，跟他并肩：“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王维也看向她，等她开口。
她把程纪凯的事说了，当然摒弃掉了曹纵从中作梗的一块。至于王维也有没有可能自己猜到，就顾不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他说这些，抬手揉了揉鼻子，等他的想法。
王维也听完，神色口吻都很平和：“这还不简单？你把你的房子给他住不就行了。”
“啊？！”
周遥遥瞬间睁大了眼：“那我住哪儿？”
“是啊！”
王维也说：“你又不打算把房子给人家，还找他干什么？”
周遥遥：“……”
王维也继续：“就为了道歉吗？我想他应该不至于就缺了这么一声“对不起”吧。”
“况且拉黑你三个月了，早开始新生活了。你的出现如果带来不了什么本质性的改变，我想还是别打扰为好。”
“周遥遥同志，耶稣的伟大在于牺牲自我，而不是检讨自我。”
“没用的检讨，内耗自己，也照亮不了别人！打住！”
周遥遥：“……”
头头是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最后的那点郁结也散掉了。
她呼了口气，赞了个大拇指：“王总，不愧是当领导的，说教能力好厉害啊。”
“跟当不当领导没关系！”
他抿抿嘴，叹了一声，“我是久病成医。”
“什么病？”
王维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已经秋天了，晚风凉凉的，还挺舒服。
他说：“我暗恋一个女孩，那女孩不喜欢我，我就这么一直劝着自己过来的。”
“啊？”
周遥遥眼珠差点瞪了出去，有些……
他觉得王维也不像是会搞暗恋的那种人。
他应该是直接的，热烈的，不成功就拉倒的那种。
假的吧，毕竟他那么坦然地说出口，跟她一个差了七八九十级连朋友都谈不上的下属说。
“您还搞暗恋呢？”
“怎么样，现在看我像病友了吗？”
“确诊多久了？”
“四年。”
“这么久！”周遥遥没收住，这声大了些。
王维也挺嫌弃：“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应该没你久吧。”
周遥遥一点没觉得被刺痛，满心满眼都是对王维也情感世界的探知。
是的，她好奇他。
“这期间您一直空窗吗？”
“不然呢？”
王维也拧紧眉头，审视她：“暗恋也是恋好吗？别人能插进去，我还恋着这个干什么！”
“呃……”
道理是这个道理。
就好像曹纵，她以前看小说，总期待那种双向暗恋的情节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曹纵有交女朋友。
又怎么可能再喜欢她？
但周遥遥还是觉得……王维也的话假假的。
他一定不乏爱慕与追求者，乱花迷人眼，他真就能为了一个女孩固守自己？
“什么女孩啊？”
王维也看看她，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闪出五颜六色。
“少八卦我的心上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见钟情。”
“她现在在国内吗？”
正好走到了车前，王维也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介绍你们认识？”
周遥遥忙往前凑了两步：“可以吗？”
“可以个鬼！”
他将她塞了进去，“快，回去工作。”
周遥遥欢欢腾腾地爬进副驾，系完安全带还是特别兴奋。
等王维也坐上来，马上转过头问他：“存不存在啊？别是为了安慰我编的。”
王维也瞟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厉害了啊，知道以自己为中心了。”
“嘿嘿~”
“继续发展，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