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夏天气压太低。
周遥遥觉得呼吸道粘稠稠的，很不通畅。
她扯了扯嘴角：“好像是出国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多余。
“哎呀，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孟欣灵马上换了个轻松的调调：“是啊是啊，别人的事。咱就听一八卦，当一乐。”
“我知道。”
“那你……”孟欣灵顿了顿，“别瞎想啊。”
“我瞎想什么？”
周遥遥笑着点明，“被恋的人是没有责任的。况且，我也不恋了！”
“对对对，咱不恋了！你开心最重要。”
司机：“到了。”
周遥遥坐直，推门往外出：“不跟你聊了，接武耀扬了。”
“好，快去吧。”孟欣灵又说，“有事随时联系我。”
“知道的。”周遥遥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扫了一圈，没看见武耀扬，她给陈思远拨去了电话。
陈思远发了个定位。
是家网红餐厅，在步行街后面的小巷里。
周遥遥点地图的时候，自动弹出了人均消费，三大位数。
妈的，果然是散财童子来的。
她愤愤赶过去。
到地方，一进门，远远就见陈思远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一路就见武耀扬，瘫痪似的歪在卡座里。
歪着脑袋，捧一手机，眼皮都不抬，不知道还以为在那写时间简史。
“不好意思，麻烦了。”她冲陈思远点头，落包落座，“怎么定这么贵的餐厅？”
陈思远还没说话，武耀扬捧着个手机，抢答上了：
“讨好你呗。”
那调调，配着晃悠悠的腿，得意得好像看透一切，
“我没说要来，是他介绍的。来了还不点菜，可不是演给你看的？”
周遥遥头皮里直往外冒尴尬。
她都没敢看陈思远的表情，转过来直指武耀扬：“你好好说话。这里没你爸妈，没人惯着你。”
武耀扬哼了一声，扬着下巴睨陈思远：“我只是想自证清白。”
周遥遥深呼吸，转向陈思远：“不好意思，这小孩我都烦。等下我结账。”
“没事，”陈思远笑笑，“我有团购券。”
武耀扬“切”了一声：“男人最怕哭穷。要是曹纵哥，肯定不会说什么券不券的。”
“行，你不用券，你牛逼。”周遥遥拎包起身，“自己吃，自己结账。”
她招呼陈思远：“我们走。”
武耀扬忙坐直，军姿：“哎哎，我错了，错了。”
陈思远也伸手虚拦了一下：“别跟小孩一般见识啊。”
周遥遥看看他，陈思远尬笑了笑。
不能让人家难堪，她重新坐了回去。
指着武耀扬，每个字都很实在：
“再跟你说一遍，在这里，没人供着你。”
武耀扬“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残废。
“好了好了，”陈思远递来菜单，“你选吧。”
“我没吃过这家，你来吧。”周遥遥把菜单推回去。
陈思远又把菜单推给武耀扬。
武耀扬扫了眼封面，接都没接：“你选吧，这种地方能吃到什么？”
话音刚落，瞥见了周遥遥冰疙瘩一样的脸，他又住了嘴。
陈思远收回菜单：“那我选。”
周遥遥没奈何：“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武耀扬低头戳手机，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曹纵哥呢？真去墨西哥了？怎么不带你？”
周遥遥正在给王维也发材料，闻言，心堵：“要给你订去墨西哥的机票吗？”
“他怎么电话也不接？”
“你飞过去问他。”
“墨西哥有时差吧。”陈思远适时插话，笑着问周遥遥，“你们一直在说的曹纵，是谁啊？”
武耀扬嘴比谁都快：“是我姐夫。超有钱的那种！你想追我姐，门都没有。”
周遥遥丢下手机，抓起叉子，直指武耀扬的鼻子：“再给我胡说八道一句，马上滚回去。”
武耀扬把嘴闭上了。
陈思远脸上仍挂笑，翻着菜单很随意的样子：“你男朋友很厉害啊。”
“不是。”
周遥遥放下叉子，
“他不是我男朋友，就一关系还不错的哥哥。而且人家有女朋友。就上次江湖菜馆见的那个大美女，还有印象吗？”
“哦哦，”陈思远点头，“有印象。”
武耀扬弹了起来：“什么？曹纵哥有女朋友了？那他那个厅长爸爸——”
“武耀扬！”
周遥遥站了起来，
“你买票回去吧。”
她又转头看陈思远：“咱们走。”
陈思远愣了，但见周遥遥已经走了，只能起身跟过去。
武耀扬在后面“哎哎”地喊，周遥遥也没回头。
路过柜台，她问前台：“我们那桌有消费吗？”
前台查后说：“还没有下单。”
“真好。”
她推门出去。
闷热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头发糊了一脸，真燥。
陈思远的车就停在店外。
这时候没必要瞎客套了，她坐了进去。
武耀扬追了出来。
陈思远要开后座的门，被拦下。
周遥遥降下车窗，探出半张脸，对武耀扬说：“你自己打车跟后面。”
武耀扬一怔，狠拍了一下车门：“你当我稀罕？”
“那就买票回去。真以为跟我有多少血亲？”
她关了车窗，对陈思远说，“走吧。”
车子滑了出去。
陈思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武耀扬在路边拦了辆车，笑着跟周遥遥说：“你治你弟挺有一套。”
周遥遥勾了勾唇角：“我没想治他。”
靠着椅背，看着前方的路。
她只是想到了王维也的那句话——
“最容易说“不”的时候，是第一次。”
况且人家身在国外，佳人在怀，一家团聚。自己在这里硬攀哪门子关系，还自诩什么女朋友？
太丢脸了。
开了一会儿，陈思远趁机问：“你跟那个曹……”
“真就只是哥哥，”周遥遥快没力气了，“关系好一点而已。”
“那你有男朋友吗？”
周遥遥看了看他。
他淡淡一笑，像很随意。
“还不想谈。”
陈思远点点头：“挺好。多挑挑。”
周遥遥刚要松口气，想起个大事，猛地转过来：
“被小孩气糊涂了，忘跟你道谢了。今天太麻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她掏出手机调出店面：“这家私房菜就在前面，味道挺不错的。”
太迅速了，像突击战。
陈思远愣了愣，笑道：“你怎么好像急着跟我两清一样，怕我缠着你？”
“呃……不是！”
周遥遥瘪瘪嘴，再次示意手机，“这家店行吗？”
“行。”陈思远笑深，“我不客气了。”
“不要客气。”
周遥遥吁出一口气。
到了地方，武耀扬也跟到了。
看到周遥遥与人比肩进了餐馆，顿时把脸扭了个乱七八糟。
他蹲去路边花坛，给朱凤霞拨电话。
通了，直拍大腿：
“妈！完蛋了！”
“你女儿交别的男朋友了！被曹家扫地出门了！”
“那个男的又穷又丑，你们别想着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