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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嫁他!未来女儿托梦求换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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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结局倒计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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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川从赵眉病房出来,直接去了厉家老宅。 厉家老宅坐落在海城西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历经三代人的修缮扩建,如今占地十余亩,庭院深深,古木参天。 偏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厉鸿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红木茶海上沏着一壶老枞水仙,茶汤橙红透亮,公道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薄雾。 他今年五十有六,面容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但此刻坐在灯下,眉宇间那道深深的竖纹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年纪和心事。 他对面坐着厉淮川。 父子二人隔着一张茶海相对而坐,沉滞的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对峙感。 最后是厉鸿远先开口:“赵眉能从鬼门关抢回来,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 他抬眼直视厉淮川,字字沉重:“你要她活着,一天一天熬着,受着,替当年的事还债。” 厉淮川眉眼淡漠,坦然应声:“是。” 厉鸿远:“元纬那事,罗娴疯得厉害,也都是你的手笔。” “没错。”厉淮川淡淡挑眉,“但我没有主动捏造灾祸。我只是把他们藏着的贪婪、自私和恶毒,全部摆到明面上罢了。” “他们当年凭自己的私欲,毁别人、毁别人的家,没留过余地。” “我现在也不过是把同样的事还给他们。” 厉鸿远沉默了一阵,开口:“接下来,就是我。” 他看着自己儿子:“你打算怎么清算我?清算我这个失职的丈夫和父亲?” 厉淮川没有立刻答。 他坐在那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急。恶人猝死是解脱,活着受着,才是报应。” 厉鸿远心口一紧,声音里带了点沙哑:“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纯恶人?” “那您觉得您无辜么?”厉淮川扯起嘴角反问道。 厉鸿远没接上话。 “您比谁都清楚,赵眉敢那么做,罗娴敢那么做,所有人都敢,是因为您站在那儿看着,一声不吭。” “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没管。” “我妈怎么走的,我怎么过的,您全都知道。” “他们是动手的人,您是站在旁边看的人。” 厉鸿远胸口翻涌着,低声说:“当年你妈走了,我不是不难过,我是......” “您不用替自己解释。”厉淮川打断他,“我就问您一句——看着我今天这样,您后悔么?” 这一句话落下去,厉鸿远整个人怔住了。 他看着对面的儿子。 眼前这个人,六亲不认,手段狠辣。 可他想起来的,是另一张脸。 那时候这孩子还小,走路还不稳,最爱往他身上爬,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喊“驾驾”,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肯爬下来。 那时候他黏他,见他一回家就往他腿上扑,嘴里一声一声喊爸爸。 可岁月磋磨,世事残忍。 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早就在无数个无人依靠的日夜里,彻底死了。 厉鸿远在心里问自己后不后悔。 后悔。 他后悔当年心慈手软、一念之差,只将厉淮川流放海外,没有斩草除根,让这个儿子在绝境里长成一身冷骨、满身锋芒,回头反噬所有亏欠他的人。 可他更后悔年轻时的薄情、自私与糊涂。 后悔没好好待安玫,后悔亲手把这个儿子变成了今天这样。 但嘴上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 “淮川,有些事......你长大了也该明白。” “男人到了我这个位置,大多都是这样。” “你妈那人性子太软,什么都往心里搁,如果她能看开一点,我们都不至于走到那一......” 话音还没落,一只茶杯擦着他耳边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 厉鸿远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脸。 他没想到厉淮川会直接动手。 厉淮川盯着厉鸿远,眼底那层平静终于裂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茶海上,俯身盯着厉鸿远。 “到今时今日,你有脸怪她。” “别拿男人都这样当借口,不是当了男人,就可以理所当然伤害身边人。” “你娶她的时候,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你骨子里就是自私凉薄的人,扛不住诱惑,不愿意承担责任,那干脆不要结婚。” “拿着婚姻的名头困住她,一边享受家庭带来的体面,一边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被耗垮。你这跟凌迟别人有什么区别?” 厉鸿远这下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茶海,整壶热茶狠狠晃了晃。 “我后悔!我后悔行了吗!” 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面厉淮川,情绪有些失控: “我承认我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吃!” “你妈回不来了,你的小时候也回不来了,这个家早就烂透、散干净了!” “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要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还是干脆直接弄死我!” 厉淮川坐下来冷眼看他,没被他的激动带跑。 他淡淡开口:“是没有后悔药吃。” “但你做的这些事,你的下场,足够给我当一辈子教训。” “我绝不会活成你这样。” 人心本来就是互换的。 你真心对人,别人才会真心对你。 所有感情,婚姻也好,亲情也好,全是这个道理。 像他父亲这种自私的人,只顾自己舒坦,从来不肯为家人让步,一辈子享受着别人的付出,自己却什么都不肯回馈。 这种烂人,根本不配得到真心,更不配拥有安稳的家庭。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厉鸿远的心理: “你根本不是后悔亏欠我妈,也不是后悔毁了我。” “你只是后悔,到老了落得如此下场,得不偿失而已。” 偏厅重新陷入沉寂。 厉鸿远慢慢坐回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的东西,肩膀塌了下去,脊背也不再挺直。 儿子把他看得太透了。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让他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争辩都失去了意义。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刚才苍老了许多:“这应该是我们父子俩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厉淮川仰头靠进椅背,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厉鸿远也没指望他回答。 “我走之前......能见一面儿媳妇么。” “一次都没亲眼见过。” “还真想看看,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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