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
楚心芙发现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美少女后,整个人都懵了。
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就稍微补了一个觉。
怎么一醒来家里就多了一口人,也不问问自己意见。
什么?她叫什么?殷初梨?
从姐姐那里知道这个少女的名字后,楚心芙彻底惊呆了。
她可对这个名字熟悉得很。
在不远的未来,这位名叫“殷初梨”可是龙国顶尖战力中的顶尖战力。
传闻她走上了剑仙序列,以剑入道,力压无数天骄,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曾一人一剑独守一城。
那一天她自身一人血战数百万邪祟。
不仅成功抵挡了邪祟狂潮的进攻,还斩杀了上百万邪祟生灵,杀得敌人胆寒不已,不得已选择撤退。
城内安康乐业,一如既往。
城外尸山血海,残骸遍地。
而站在血月之下唯有一抹雪白身影。
仙剑环绕,绝世独立,翩翩然,不似人间客。
“你是怎么把人家拐回来的?”
楚心芙用手臂轻轻肘了一下牧安,小声问道。
看着乖乖坐在牧安身边小口喝粥的殷初梨,她总有种不真实感。
未来的绝世剑仙竟然跟他们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
虽然她自认自己今世重生后的成就不会比对方低多少。
但怎么说...
还是莫名有种本应触不可及的大人物竟跟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居住的既视感。
“什么拐?说得那么难听!”
“我这分明是拯救少女于水火,助力她脱离充满苦难的次生家庭!”
牧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楚心芙:“......”
其实,楚心芙也没想到以后名头响彻八方的剑仙会跟自己在同一个迁徙队伍中,要是提前知道,她肯定拿着法杖就上门要人了。
不过现在与对方结缘好像也不迟.....
要不改天把许兰一家人三个脑袋摘回来叠罗汉?
楚心芙在认真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另一边。
许兰三人感觉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不是感觉,已经是被惦记上了。
刀疤帮以保护费的名义抢走了他们的五包泡面。
他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怨恨殷初梨这个赔钱货太不值钱了。
只卖了六包泡面,要是多卖点,他们也不至于现在只剩下一包泡面。
在紫毛混混刘猿等人回到营地时,他们的帮派老大李大刀正亲自带着一群人向一对祖孙征收保护费。
“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们跟着逃难到现在,身上真的没多少粮食和值钱的东西了!”
老头脸色发白,紧紧抱着自己怀中的孙女,心中直叫苦。
“呵,我刀疤出门收保护费,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李大刀冷笑一声。
似乎发现女童手中攥着什么,他大手一伸,粗暴地就抢了过来。
摊开手一看,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颗糖就当做这次的保护费了!”
李大刀吹了声口哨,随手将这颗糖放入口袋,然后带着手下的人大摇大摆离开。
完全不顾女童委屈得哇哇大哭。
老头满心无奈,又无能为力,只能轻抚着孙女后脑勺不停安慰。
旁人也看得怒火中烧,明明大家都受到了压迫,受到了剥削。
但愣是没一个人敢率先站出来主持公道,说一句不是。
只敢在私底下无能狂怒,发发牢骚,比被圈养的绵羊还要懦弱。
“老大,这是今天收上来的保护费!”
紫毛混混刘猿将搜刮来的物资全部上交,不敢私藏半分。
完了,他想起牧安那嚣张的嘴脸,当即添油加醋地打起了小报告。
“其他人都挺顺利的,就是有一辆房车的主人很嚣张,不愿意交。”
“还骂我们刀疤帮和老大算是什么垃圾,敢找上门就弄死我们所有人!”
“我和兄弟们气不过,动手开砸了,只可惜那辆房车很可能是一个移动的庇护所,普通武器很难对它造成多少伤害......”
李大刀冷哼一声。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钱眼开,睚眦必报。
只不过现在帮派还处于整合阶段,手底下的人数大增,没空抽身去理会那些有着庇护所的硬骨头。
一旦等他缓过这段劲,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狠狠料理他们。
“暂时不用管他,我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声称自己知道穆东那畜生的去向。”
“把人带过来,我亲自来问。”
“是,老大!”
听闻这话,李大刀虎目中精光一闪。
穆东那小子家里藏着不少粮食,如果也在迁徙路上,那些粮食肯定装在了空间背包里面,一旦找到,那对刀疤帮来说就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什么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在末日,粮食才是最金贵的。
而有武器在身的他们又能稳压那些有粮之人一头!
常言道。
邻居囤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现实。
不多时。
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男人就被带了过来。
“你知道穆东的去向?”
李大刀盯着他问。
后者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们刀疤帮说只要告知穆东去向就能领到十斤粮食,这事保真吗?”
“你踏马.....”
见对方敢在老大面前问东问西,身旁的小弟脸上满是暴戾,撸起袖子就想狠狠揍他一顿,让其知道“老实”两个字怎么写。
“诶,别吓到我们这位朋友,我刀疤向来言而有信,只要你告诉我那白眼狼的去向...十斤粮食,你直接拿去。”
有人唱红脸,李大刀也顺势唱起了白脸。
手一招,立刻有小弟送来了一个装着十斤粮食的袋子,就那么随意扔在了对方的脚下,看上去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不像有假。
饿了两天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忙开口道。
“我说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穆东的具体去向。”
在刀疤帮众人骂街之前,他怕会误会,又赶忙补充道。
“但我知道在迁徙前几天,穆东曾去找过他兄弟。”
“我住他兄弟隔壁,才恰好知道这事。”
“那天他们好像爆发了冲突,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后面我还听到了枪声。”
“再往后,我就没听到穆东说过话的声音了,后面我还开门偷看过,发现走廊有尸体被拖行过的血迹.....”
“我只知道这些事情了,再多就不清楚了。”
年轻男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在听到“枪声”二字时,刀疤帮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连李大刀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把左轮。
一把子弹蕴含超凡之力的左轮手枪!
可对邪祟生灵造成莫大伤害,也是他的依仗之一。
“最后一个问题,穆东那个兄弟的名字叫什么?”
“牧安,他应该叫牧安,我听过穆东喊过很多次!”
牧安?
李大刀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不出意外的话,穆东家的粮食很可能就是被他搬走了。
“那个...这袋粮食我可以拿走了吗?”
年轻男人小心翼翼问道。
李大刀挥了挥手。
后者如蒙大赦,赶忙扛起袋子就往外走。
只不过,他并未看见,李大刀给身边之人使了一个眼色。
不多时,刚跟出去的小弟回来了。
那被当做悬赏奖励的十斤米也拿了回来,袋子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老大,做得很干净,没人知道。”
花臂大汉黄坤靠近李大刀小声道。
有那两位超凡者领队在,他们也不敢公然违背迁徙队伍的规则。
但将刚才那小子打断双腿,再扔到没人知道的荒野外还是没问题的。
被邪祟生灵杀死的人关他们刀疤帮什么事?
“嗯,再次发布悬赏,这次是二十斤粮食,给我找出那个叫做“牧安”的小子,记住,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
“穆东是我们刀疤帮的人,他死了,粮食也理应属于我们刀疤帮。”
“哼!其他人敢染指,那就是挑衅,在对我们帮派宣战!找到后必须按死!”
在睁眼说瞎话这方面,李大刀也是炉火纯青了。
明明穆东还未加入刀疤帮,但他说加入了,那就是加入了。
反正没人敢提出异议,更不敢来到他面前挑刺。
现在师出有名,那么声讨,乃至弄死那叫做“牧安”的小子也就有了正当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