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默了默：“怕。”
陆衍之失笑：“当着孩子的面，不至于。”
闻希又不说话了，她不太会处理这样的关系，索性冷处理。
冬天的天黑的早，这会儿太阳已经躲进了云层之后，天色暗了下来。
陆衍之偏头看着闻希，路上人倒是不少，她那个方向走过来一个路人，她便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陆衍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冰凉，像是冰块。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闻希像是触了电，她连忙甩手躲开，没想到地上的积雪太滑，她一个没站稳，向旁边摔去。
陆衍之反应快，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带着些许柚子味的清香蔓延过来，他的眼神暗了暗。
“哇哦~”
蒋施诗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还用手挡住眼睛，只是那指缝张的老大，小眼睛全都露在外面。
闻澈明显也激动了起来，但是他比蒋施诗冷静，连忙把蒋施诗拉的转身，说道：
“嘘~我们不要看，妈咪和陆叔叔会害羞的。”
闻希：……
陆衍之笑了。
闻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但是孩子就在前面，想到刚刚那尴尬的场景，她感觉都无颜面对两个小豆丁了，也不能快步走，陆衍之腿长，两步就跟了上来。
“我拉住了你，你连句谢谢都不说？”
闻希又瞪他一眼，埋怨道：“如果不是你碰我，我会摔倒吗？”
陆衍之大言不惭：“是你靠过来的，分明是你拉我。”
闻希：？
她被他的倒打一耙气笑了：“那请陆律师离我远一点，免得又说我拉你。”
陆衍之：“就不。”
闻希：……
她白了他一眼：“幼稚。”
“上次跟你说那事，你考虑怎么样？”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两个孩子，话里听不出任何不对，若是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只是在谈公事。
闻希十分不理解，陆衍之是怎么做到大言不惭的询问她要不要出轨这件事情的。
她声音泛冷：“陆律师不必多说，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再一次被拒绝，陆衍之心里蔓延出了些许的烦躁，但又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她。
“这不算出轨。”
他换了个理由：“你们马上就离婚了，原本感情就破裂了，我也算不得插足。”
闻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陆律师倒是会安慰自己。”
陆衍之：“我也这么觉得。”
闻希：……
她被他的纠缠弄的焦头烂额，她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些疲倦：
“陆律师，你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不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困境，我跟你玩不起。”
陆衍之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玩玩了？”
闻希发出一声冷哼，眼里的嘲讽几乎快要溢出来。
陆衍之被她的眼神看的眉头紧锁，追问：“你说清楚。”
闻希停顿了一瞬，视线向前，声音飘忽：“陆衍之，我离婚还带着孩子，你招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说句难听的，玩腻了也就甩了，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如何自处？”
陆衍之拉了拉领子，那股燥意挥之不去，他发觉闻希现在身上像是竖起了尖刺，像只刺猬，说出来的话扎的他生疼。
偏偏孩子现在还在两个人的身前，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
闻希扭头看着他，眯着眸子：“那你是想娶我吗？”
陆衍之愣了愣，一时没出声。
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没多久，结婚这件事情，没有想过。
空气陡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耳边只剩下两个孩子笑着闹着的声音回响。
闻希嗤笑一声，那眼神中带着轻蔑和不屑，让陆衍之心头一梗。
“陆律师，别再纠缠了，你们陆家高门大院，我一个二婚带着孩子的女人，高攀不起。”
她留下一句话，快走几步追上两个孩子，再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温柔：
“小澈，我们到家喽，快跟诗诗说再见。”
两个孩子相互打招呼说再见，闻澈还特意转过头对陆衍之说道：“陆叔叔下次再见。”
闻希没有留给陆衍之一个眼神，牵着闻澈进了小区。
陆衍之站在冷风里，久久没有回神，脑海中全是女人最后的那个眼神。
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沉默好像伤害到了她。
“舅舅，阿姨已经回家啦，别再看了。”
六岁的小孩对于一些感情上的事似懂非懂，但是已经懂了打趣，蒋施诗嘻嘻的笑：
“要不舅舅把阿姨娶回家，做我舅妈吧，阿姨又温柔又耐心，我喜欢阿姨。”
陆衍之回过神，牵起蒋施诗的手，随口说了一句：“人小鬼大。”
回到大院，房间暖融融的，陆衍宁还没下班，倪若华坐在摇椅上看新闻，陆海晴陪着，看见蒋施诗回来了，祖孙两个人亲近了一会儿之后，陆海晴带着蒋施诗去零食柜拿吃的去了。
陆衍之坐在倪若华旁边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倪若华看了他一眼，问到：“最近跟周慧那小丫头相处的怎么样？”
陆衍之的手一顿，语气有些埋怨：“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我和她不合适。”
倪若华皱眉：“哪儿不合适了？人家也算是根正苗红，周爷爷是你爷爷的老部下了，自小一个大院长大的，这么多年感情，我看合适的很。”
“你觉得合适你去跟她结婚。”
“臭小子，你是不是欠打了！”
倪若华气不打一处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有个正形？”
陆衍之把手放下来，靠在沙发上：“妈，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人？”
倪若华：“是个人就行。”
陆衍之：……
他扯了扯唇：“我最近看上一个，觉得不错。”
倪若华眼睛一亮，这么多年头一回听小儿子说有喜欢的人，连忙追问：“真的吗？什么样的？家世如何？跟我说说看。”
陆衍之：“比我小一岁，个子挺高的，人品很好，性格温柔大方，能力也挺强。”
倪若华惊喜不已：“在哪里工作？那天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律所的，算是同事。”
“你们律所不都是男人吗？有女律师吗？”
陆衍之抬眼看她：“你不说是个人就行吗？”
倪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