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他们时不以真面目和声音示人,二号只会觉得我熟悉,估计她现在认为我同她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关宁点头,“有道理,所以以后你能喊她两两吗?”
吕康手底下匕首顿了顿,“自然没问题,这边该切片的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掌柜可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做。”
这工作态度,关宁喜欢。
“当然有。”
近日福满楼的丸子需求量相当大,吴根子,伍小满,有时候伍大满和煮丸子炸丸子的桃儿苹儿也会帮忙。
昨晚关宁就注意到,那两人吃饭夹菜的动作都缓慢了不少。
在没有功夫的古代,想吃丸子,全靠蛮力..
“把鱼肉虾肉锤成肉糜,把猪肉剁成肉馅,这些对您来说..”
“很轻松,关掌柜带我去吧。”
“走走走..”
有了吕康的加入,丸子作坊这边今日效率相当快,把次日要给福满楼和自家需要的数量做完,关宁就喊了停。
“时辰还早,掌柜为何不做些存着。”吕康疑惑。
说到这个,关宁也无奈,“因为没有冰窖,没法储存。”
“没冰窖做就挖一个,没有冰就买冰。”
“光是冬日,一块冰一百文,夏日价格更是高达一两银。”这种奢侈品哪是关宁能消费得起的。
让冰窖达到和冰柜一样的温度,冰块最少得上百块。
且这玩意还是消耗品,要时常补。
“如果您想把丸子做为一个长期发展的事业,属下觉得,冰再贵也划得来买。您可以把冰窖挖小一些。
只存放易变质的丸子就可,况且冰的用途很多,夏日各大酒楼热卖的冰酪、冰碗也是冰做的...”
关宁猛的回头,把还准备说冰窖好处的吕康吓一跳,“怎...怎么了?”
难道关掌柜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
临走前世子交代,一定要把钱和地契交到关掌柜手里,可现在一样都没办成。
如果他用这些钱帮关掌柜建个冰窖,再买些冰。
那也算给出去了吧。
先给出去一样,地契的话再找机会。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关宁说。
她想到了冷饮,夏天边吃火锅边喝冷饮,那得多爽呀。
吕康松了口气,“您府中不是在修缮嘛,正好工人都不用找,明日就能开工。”
“对,我晚上回去盘算盘算家底,看成买多少冰。”
正好庄大路昨天帮苏家夫子带话,说他们的工期在这两日就要完工。
“您的资金...”
“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凑够。”
烤鸭的分成,底料的回款,还有两家铺子收入,各种杂七杂八,关宁这个月存款刚达到三千两。
当然,章池之前几次给的、赵夫人带回来的羽绒服分成关宁没算在里面,如果她手上钱不够的话再考虑动用那些。
失策!
“地窖您交给他们,采购冰块这事属下想请缨为您奔走。”
“通泉县有卖冰块的铺子。”
吕康咬牙,“属下认识一个贺州府的大冰商,他的冰不仅冰质好,价格还能优惠,最关键是可以送货上门。”
买冰的都会送货上门吧,关宁想。
不过,冰质好,还优惠价,的确很令人心动。
“你怎么对我挖冰窖这件事如此积极,不像是吕先生你这种身份的人该有的性格。而且冰是奢侈品,他凭啥给我们优惠价?”
一个类似暗卫的超级高手,如此积极主动帮你买东西,你怕不怕?
反正关宁挺怕。
“那是因为,那个冰商曾是属下好兄弟,我们有次一起执行任务时他受了很重的伤,武功全废,侯爷给了他身契和安家费,我那兄弟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位冰商。
京城竞争太大,他主动来到贺州府做生意。
借着侯府,他的生意做的倒是有些名堂。”
“你真认识这样的人?”
“当然,您要是不信,属下可以带他来见您。”
吕康确实认识这么一个人,不过人家不是卖冰的,而是茶商。
不过关宁要是想见,他凭空找出来一个冰商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买冰的事就交给先生你了,至于见面就不必,地窖挖好后我给你拿银子。”
“是。”
吕康想,等您给我银子时,我提前把冰买回来不就成了。
身上那几万两终于能花出去一部分了。
从宅子离开后,关宁回了炙味斋,她要去瞧瞧章芙有没有惹事。
没想到走到后院连接前厅的帘子后面时,听到章芙和别人的争吵声。
“你还报官?笑死人,去,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县令大人要怎么判。”
“你不是炙味斋的人,我不跟你说,让其他人出来。”很显然,对方想找软柿子捏。
“谁来了也没用,你去哪个食肆或酒楼,就你这菜都上齐了才要换的人,都是理亏。”
“我们道过歉了你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我不能吃辣,吃了会喘不上气来,我要是出事你们铺子承担的起吗?“那中年妇人口中唾沫横飞。
帘子后面的关宁把那妇人打量一番,身上穿的丝绸,头上簪了好几根金簪。
看起来很有家底。
但仔细瞧,就会发现丝绸衣服上的光泽度一般,应该是放了不短的时间。
金簪的款式也不是当下最时兴。
关宁在通泉县没见过这一号人,连她身后几个年轻男人也不见过。
不是通泉县人?或者很少在外面吃饭。
章芙从记事起,就没被人离这么近指责谩骂过,对面妇人气势越旺章芙反而越淡定。
她双手抱胸靠在柜台后面的木架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寸步不让。
“你吃不了可以给你家里人吃,或者打包回去给左邻右舍吃,甚至喂狗或者送给小乞丐都没事。
但想要退钱,抱歉,办不到。
就算你现在去报官也不退。”
“不是,我说你这...”
老妇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她身后原本不打算出头的三个男人,怕事情闹大,忙上前阻止。
“住手!”关宁一把掀开帘子走出去,好险,差点让这姑娘挨打。
她没想到女人会动手。
“娘,娘,冷静。”
“是啊娘,算了,反正也....”
“算什么算,老娘去过多少铺子,不管买啥他都给退给换,凭啥她家不可以?”
关宁把章芙拉到身后,垂下眼睛看男人,“我家就不可以,有问题吗?”
“你又是谁?”
“娘,那是这家食肆老板。”
“老板?老板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