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的包袱我来背。”
刚出门,关宁背后的包袱就被两两接过背在身上。
“姑娘,您坐在这边,背风处,没那么冷。”
上车后,两两又主动同关宁换了位置。
“姑娘,您饿吗?”
马车行驶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两又变魔术的拿出个肉包子。
“姑娘,您渴吗?”
.....
一路上,关宁被两两照顾得几乎可以说无微不至。
惹得时常拉她的车夫频频侧目,最后实在忍不住,“这是关掌柜你买的丫头?”
车夫心中唏嘘,关掌柜就是有本事。
连丫鬟都用上了。
关宁解释,“护卫,我雇佣的护卫。”
护卫?就她?
看起来个子不高,还瘦弱的丫头。
车夫连同车上其他两个乘客,脸上表情都在说,他们不信。
关宁意识到,此时是个给外界传达信息的好机会。
“两两,给车夫大叔露一手,让他开开眼界。”
关宁话音刚落,两两手里豆子飞快扔出,头顶刚才路过的麻雀被射落在地。
忽然掉落的麻雀差点让马惊掉,车夫手忙脚乱扯马缰绳。
两两弯腰快步走到马车外,一把抢过车夫手里缰绳,单手一个用力,拉住差点奔起来的马。
“这....高手啊。
关老板,这样有本事的姑娘,你从哪儿弄到的?”
“朋友介绍的。”
这明显不想说的意思,车夫笑夸了一句后,再也没提起过。
关宁身边有个功夫很好的姑娘这件事,估计过不了几日,通泉县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关妹子来了,掌柜的在楼上,我带你去见他。”
“麻烦李哥了,最近铺子生意如何?”
李进脸上的喜色挡都挡不住,“那自然是不错,这位是?”他看向跟在关宁身边,一言不发两两。
“雇佣的护卫,我经常一个人往返县城和镇上,家里人觉得不安全,就雇个护卫跟着。”
“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李进很早之前就想提醒关宁提高一下安全意识,她时常县城,含水镇和老家三头跑,生意又越做越好。
有坏心思的人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摸清她的出门日期和行动轨迹。
她一个独身女孩并不安全。
可惜前几次见面他们都没什么机会交谈,且关宁现在身份变了,是周掌柜甚至周家主都会尊重的人。
李进觉得自己身份有些不够了。
一路把关宁送到周掌柜门口,李进准备下楼,没想到关宁喊住他,给他手里塞了个小布包。
家里包的酸菜饺子,冻好的,李哥煮了尝尝。
“给....给我的?”
“啊,过年太忙,基本没和你见面,想着这次过来带点给你尝,我们铺子的小招牌,李哥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要不是场合不对,李进真想哭一场。
没家人,孤身一人的他,竟然能被别人惦记着送饺子。
关宁还是以前那个关宁,真好。
“我先进去了。”
“快进去,你的事情最重要。”
关宁敲门进去,周掌柜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坐在窗边品。
看上去有那么一点意境。
“不冷吗?”
关宁的一句话打碎那点意境,周掌柜抖了抖身子,起身关上窗户。
“本来不冷的,被你一说就冷得受不了,账本在桌上,你先看着,我给你拿分红去。”
每到月底,周掌柜都会提前把给关宁的分红数好放在匣子里等她来取。
可能是关宁做生意时间久了,她现在看账本的速度快了不少,用算盘的技术更是进步超多。
她的眼睛粘在账本上,一手翻开账本一手拨算盘,整个动作不仅快速还养眼。
看得两两眼珠都不转。
一盏茶的功夫,含水镇福满楼烤鸭一个月的收入情况,在关宁手下清清楚楚。
关宁把周掌柜给过来的钱袋放到手里抛上抛下,直到玩够了才打开去数。
“没问题,我先回去了。”
“急啥,等会,叔有事和你商量。”
关宁刚要起身,被周掌柜按住双肩按回了座位上。
“啥事?我最近铺子没出新菜品,家里也没捣鼓新鲜食材。”
“听说你和赵夫人合作的那羽绒服,都卖到京城各大贵人手里了?”
“服饰行业,周家也想做?”关宁纳闷。
周家不是只做酒楼餐饮生意吗?
还有这个消息,会不会灵通过头了呀。
“那倒没有,我家大爷一个大老粗,对成衣布料这些不感兴趣。”
“那你问我这些。”
周掌柜拉进椅子,亲自给关宁斟茶,“你那新铺子到底要做什么,给叔透露一下呗。”
“吃食呀,我上次不告诉您了吗,我保证,真的不是烤鸭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做烤鸭,我是想问你具体什么吃食。”
“您干嘛?”关宁戒备。
“咳咳....那个....你,能不能带上我们福满楼玩儿啊。”
大爷自从知道关宁帮赵家把生意做到京城后,时常也做这样的梦。
这才让周掌柜来试探关宁口风。
“啥意思?”
“跟烤鸭一样,你卖我们也卖,最后给你分钱,你看如何?”
“怎么个分法,分多少?”
周掌柜直了直腰,“这种大事,你肯定是要跟家主谈,我哪有那资格。”
这次大爷想全部福满楼都合作,所以肯定要亲自谈。
“成,等我回到县城了让你家家主约我。”
“没问题,大侄女放心,家主同你谈的当日,叔我争取也到现场,给你争利益。”
这话听听就好。
但关宁还是笑着感谢,“多谢叔帮扶我。”
“有车吗,要不我让顺子赶车送你回村。”
关宁摆手,“城外有村里牛车,很方便。”
周掌柜没强求,而是叮嘱关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话。”
“忘不了。”
关宁带着两两打算去关富贵常常停车的地方看看,没想到还真遇到了他。
这会车上坐了三个客人,其中就有王氏。
和关宁初见她给的整洁宽厚爱笑形象不一样,王氏的头发没以前那么整齐,衣服上还有不知道从哪儿蹭上去土。
视线扫过关宁时甚至没波动,死气沉沉。
看得出来黄家二房分出去后,她过的一般。
“六爷,今天客人多不,带我们一程。”
“哟,宁丫头,回来看你奶奶呐,再等两刻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