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提笔写信,想跟你说一声,路上平安。
诸多身不由己,不能伴你左右,心中常怀愧意。
白日应对各方来客,夜深之时,思念翻涌,格外盼能见到你。
铺子生意累了便歇,或者再请两个人,给你寻的护卫已经有眉目,最迟半月后便会抵达通泉。
我会尽力加快手中诸事,盼早日脱身回家。
你那羽绒服,大哥夫妻穿着出了一次宴席,现在订单是男款八件,女款十二件。
他们向我问价时,我的统一报价二百两一件。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布料,其他的好料子,云锦苏锦这些,看你们报价了。
其他细节劳烦阿宁你同赵夫人相商,让他们最好派一个人来京城亲自和各位夫人讨论。
至于你之前说的给我的分成,你拿着,帮我保管。
阿宁,你一定一定不要忘了我。
千里相隔,日日思卿。
章池。
关宁没想到,文人写信是这样的,咬文嚼字不说,胆子也大哦。
说话更露骨,日日思卿。
她想象了一下这句话从章池口中说出来的样子,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尤其是她刚穿过来,他们俩还不太熟时的章池。
“发啥呆呢?”
刘秀禾推了关宁一下,眼睛几乎是粘在她手里的信纸上。
可惜不识字,一个字都看不懂,压根不知道这写的是什么。
“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想知道我女婿信上写了什么,除了信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京城的特产,侯府的好东西啥的。
过年了,他们大户人家不都流行那什么一车车年礼。”
她也不贪心,不需要一车两车,给个一两件也成。
“你想多了。”
刘秀禾不信,“真的没有?你再看看,是不是看岔了。”
关宁摇头,“没有哦。”
刘秀禾气闷的转身,嘴里还咕哝着章池没礼貌。
收好信后,关宁又去找关大兴和梁师傅,“怎么样了,能做吗?”
能做出来的话,不仅家里餐桌换成这样,新店包厢的餐桌,关宁打算也用这种桌子。
“能做能做,关掌柜,我....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关大兴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关宁看了一圈两人的表情,又低头瞅了瞅桌上图纸,心领神会。
“你们铺子想卖这种桌子?”
“对,只要你让我们用这个图纸,以后只要给你干活,我们铺子都不收钱,当然也包括这次,并且只要这种桌子卖出去一张,我还给你分一成利润。”
“可以,我一会写个契书,咱双方签字按手印。”关宁答应的很痛快。
这种餐桌不是自己发明的,能得一成利润她已经很满足,以后让梁师傅给她做东西还不用收钱。
梁师傅没想到关宁同意的这么干脆。
毕竟这餐桌真是个好东西,只要他在铺子里公开售卖,根本不愁没有买家。
尤其是大酒楼,大户人家....
他都做好再让两分利的准备了。
见梁师傅久久不说话,关宁纳闷回头,“怎么了?后悔给那一成利?”
“不不不,就一成,就一成,我们明日就可以开工。”
关宁对关大兴说,“三哥,我最近可能没工夫去看进度,监工什么的,家具全权交你们师徒。
一定要给我做好,达不到我要求必须返工,木头和花纹咱已经定好了,我就不再多说。”
关大兴点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是看好。”
送走关大兴师徒,时间不早了,原本打算去一趟赵府的关宁只能改到明天早上。
关景下学回来,得知章池来信后,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连扒拉带缠的,非要看他姐夫说了什么。
关宁当然不可能给他看。
“报平安,说生意,都是说给我的,凭什么给你看,爬开。”
“我不信,姐夫还说送我一匹马来着,我不信他信里没提,姐你给我看看。”
“走开呀,别耽误我吃饭。”
“给我看看嘛,姐,求你了。”
关宁被磨得耳朵疼,“再哔哔我明天就去找童夫子,告诉他你非要看我们夫妻的私密信。”
!!
“我错了姐,今晚罚我洗碗。”关景老实了。
最近他因为基础太差,上课又容易走神,被夫子教训的苦不堪言。
每天晚上回来疯狂恶补之前没上过心的基础。
这事太丢脸,他没好意思和家里人说。
如果他姐再去学校告一次状,关景觉得自己的屁股可能会死透。
难道姐夫真忘了答应他的马?
怎么能忘呢,姐夫的记忆差的有些过分了。
第二天,关宁一大早就去拜访赵夫人。
“看关掌柜这脸色,一定是带了好消息来的。”
嗯?关宁摸了摸自己脸颊,语气夸张道,“这么明显吗?”
“果然是好消息,”赵夫人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是不是羽绒服销往京城有消息了?”
毕竟她俩唯一有利益关联的,除了收购鸭绒也就这个。
鸭绒只要按要求供货就行,没必要关宁亲自上门。
“没错,章池昨日来信说,已经有人在他面前开过口,目前男款八件,女款十二件,普通料子的价格暂定二百两。
其他高级布料,我们自己拿主意。”
关宁还提议,“我觉得夫人如果真想让生意更上一个台阶,这次京城之行,还得您自己去的好。”
一来对方都是有身份的人,老板亲自去更显看重,随便派个管事去,那就是对贵人的轻慢。
二来,衣服这方面,拍板做决定的都是女眷,赵夫人去刚好,
“你说的是没错,是该亲自去。这样,关掌柜你同我一起吧。”
要说在府城或者其他地方做生意,面对各位富太太官太太,赵夫人她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京城的贵人们不一样。
一个弄不好就会得罪人,别到时候钱没赚到,命还丢了。
想到这里,赵夫人竟有些退缩。
对于她的提议,关宁当然是拒绝,“不不不,这是您家生意,我和章池都不掺和。还有一点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章池最多把你带到那些夫人们面前,最后生意能不能做成,定价几何,他都不管。
您也不能打着他的名号做生意。
他跟别人说的很清楚,他的衣服是从您手里“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