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叔，我们今日刚到，打扫卫生呢，不开门。”关宁婉拒。
那大叔不死心，抻着脑袋往里看。
“你们自己吃什么给我来什么就好，我不挑。”
“我们也是在外面吃的，没开火。”
大叔背着上手，扭头瞪关宁，“你这丫头净会睁眼说瞎话诓我老头子，我明明看到灶房有热气冒出来。”
遇到这种客人，既欣慰又无奈。
“叔，那是我们在烧热水，烧热水打扫卫生。”
“我们在街角牛记羊肉馆吃的饭，大叔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伍大满也加入解释队伍。
那大叔看傻子似的看了两人一眼，“过年吃了整整六七天大鱼大肉，来到城里又去吃羊肉，关掌柜，你是这个。”
比完大拇指，小老头背着双手，佝偻着腰又摇摇晃晃离开。
你的过年和我们的过年不一样，关宁想说。
可她没机会解释，那大叔已经走过拐角。
“城里人真享福。”伍大满嘀咕一句，继续踩着凳子拆帘子。
别看铺子不大，加上后面院子，关宁一群人打扫洗刷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后一个碗洗了，刘秀禾捶着老腰喊累。
“终于可以歇了，可累死我。”
“歇着吧，下午鸭子和鸡，鱼送来的话再收拾。小柱你晚上和小景，表哥一个屋。
先挤两个月，后面宅修缮结束就好了。”
“好。”
关宁伸了个懒腰想回屋也躺躺，结果大门被敲响。
伍大满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停了三辆马车。
“福满楼”和“好吃来”送鸭绒的。
“您这几日都不在，铺子里攒了不少，掌柜的让我们赶紧送来。”好吃来伙计解释。
“我们也差不多情况。”福满楼伙计说。
另一个是赵家人，“夫人让我来看看关掌柜您家还有存货吗，府城那边紧缺。”
得……
这还休息什么。
伍大满带着关景和关小柱去帮忙卸货。
关宁则跟章池去库房找处理好的鸭绒。
最终只拿出不到三斤货。
关宁递到赵家来人面前，“只有这么多了，五日后应该还有一批，你们再过来取。”
驾一辆马车，拉了三斤货回去，关宁越看越想笑。
章池没明白她的笑点，“那个人很好笑吗？”
“你不懂。”
不懂她奇怪的笑点。
章池却不依不饶，“你不说我怎么懂，你告诉我呗。”
“真想知道？”
“想知道。”
“我是觉得他赶那么大辆马车拉三斤货，挺搞笑。”
章池站在原地不动，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关宁的笑点到底在在哪里。
赶马车，是因为那人未雨绸缪，万一有很多货呢。
很正常.....吧？
关宁摊手，“你果然不懂。”
“我.....”
章池这会又开始懊恼，早知道不问了，都怪他没话找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来帮忙处理送来的鸭绒吧，院里都要没地方堆了，这玩意味道又大。”
不立马处理完关宁晚上睡不着觉。
说到鸭绒，章池想到了他大哥，一直试图抢走或偷走他的那件羽绒服。
“咱家还有多余的新羽绒服吗，我，买一件。”
“没有，我倒是有一件备用的，你也穿不上呀。”
章池脸又开始发热，“别胡说，我给大哥买一件，贿赂他，让他以后在我要的事情上多给点支持。
也让他别总打我那件衣服主意。”
关宁停下挑拣动作，“你大哥很喜欢？”
“当然，京城比通泉县的温度更低，他又全天在皇城上值，保暖很重要。”
保暖就意味着厚重，厚重对于章回那样的武将来说，却是累赘。
所以，他经常穿着甲胄上值回来冻得瑟瑟发抖。
无意间见识到章池那件衣服的保暖和轻便性，章回打了好几回主意。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章池天天穿在身上死活不给。
“你知道吗，我大嫂，曾经拿出一千两银子，说要从我手里买给大哥，他们不嫌弃是我穿过的，我没同意。”
听到对方出一千两银子时，关宁整个人都激动了，大赚！
然而当听到章池说他没同意时，关宁瞬间死鱼眼，“你是真没做生意的脑子，记住以后就算丢了官职，依旧做你的教书郎吧。
千万千万别碰生意。”
容易亏得裤衩都不剩。
章池委屈，“那是你送我的，我怎么可能拿去卖钱，关宁....不讲理。”
“那件是我娘顺手缝的，料子一般的很，加上手工，成本最高不过一两半银子。
你可以一千两卖出去，然后写信给我，我再给寄来一件新的，一本万利的生意，你.....你....哎.....”
猪脑子啊。
关宁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这种脑子还负责破私盐大案，别到时让案子给破了。
哦，忘了，失忆那次已经被破了一次。
“还能这样？”
章池的认知又被刷新。
“一千两，一千两啊...”关宁要心痛死，能买下她这间铺子和院子还有多余的。
“那我回去再问问她们还要不要。”
关宁气笑了，“你刚才还说要自个买一件，然后送给他。”
章池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就想巴结巴结他，让他在我们的婚事上出点力，但又不能用你送我的衣服巴结。”
这家伙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查案的，关宁想不通。
“罢了，罢了，我一会去拜访一下赵夫人，看她那里还有没出手的新品不。有的话给你拿一件，至于想卖还是想送，看你自己。
对了，这羽绒服还没传到京城吗？
不应该啊，以赵夫人的精明，这好东西的销售地点肯定不止一个府城。”
府城的有钱人和有钱人的确不少，但却比不上京城的贵人。
章池摇头，“没听过，就算有，那肯定也是女眷先接触，我....我的家眷不在京城。”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斜着眼睛瞟了关宁一眼。
关宁当没看到，“听说你们大户人家是的宴会很多，今儿赏梅宴，明儿赏雪宴，你....回去后就没去过？”
“一次都没有，真的，我发誓。”
“发什么誓，我又没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