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酸菜排骨先卖几天,等热度稍降后,咱们再做其他。”
只有这样,炙味斋基本一个冬天都会保持新鲜感。
正好豆芽热度过去一周左右,明天上酸菜排骨时机刚好。
“表姐的想法很好,等来年春日新鲜绿叶菜能吃之前,咱们铺子就永远不会缺新意。
顾客自然也不会少。”
“那你过两日再说呀。”
刘秀禾难受,害得她现在特别想吃一口关宁口中的酸菜猪肉包子,和酸菜大肉饺子。
乡下人对大肉包和大肉饺子总有一种独特的执念.....
赵爷最近去外地到进货,人不在通泉,看到城门口的“通泉”二字,他觉得无比亲切。
“老大,你一会去盯着让货入库,我有事不跟你们一道。”
“爹,你作甚去?”
“老子的事你别管,我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说完不给儿子反应时间,赵爷背着双手转身换了个方向。
他饿,他馋,他有直觉,出门这几日身上的肉在按公斤掉,得赶紧补回来才行。
运气不错,今日竟然赶上了刷新新菜式。
“酸菜炖排骨?”
赵爷盯着小黑板上的菜名,用酸菜炖的排骨?什么味?
哎,算了算了,管他什么味,尝尝就晓得了,反正关小娘子做的肯定都美味。
来对了,来对了。
赵爷边暗爽边掀开帘子,一股热气身混着肉香味的门猛地袭击了他鼻子。
“哟,老赵来了,最近去哪里发财了,都没见着你。”
“瞧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肯定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直奔炙味斋来的。”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日不仅有豆芽,还有酸菜炖排骨,哎呦,这个味~~”书铺老老刘说完就嗦了一口排骨。
那个享受的表情,让赵爷更饿。
他走到店里唯一一张空桌前坐下,“关掌柜,豆芽和酸菜排骨给我各上一大份,两碗米饭。”
关宁在后厨忙,这会招呼人的是关二柱。
“豆芽有豆芽豆腐汤,粉条炒豆芽,豆芽炒肉丝,豆芽......您要哪一种?”
赵爷最近不在通泉,压根不晓得豆芽是个什么东西,“哪个好吃上哪个,速度快点,我饿着呢。”
关二柱点头,拿着菜单去了后厨,在他看来,哪个都好吃。
赵爷的菜是关宁亲自上的,“赵爷好久不见,这是您点的豆芽炒粉条,酸菜炖排骨和两碗米饭。”
赵爷低头看摆在自己面前的菜品,“豆芽?你搞出来的?”
“没错,您尝尝,新鲜蔬菜。”
“豆芽脆爽,粉条炒的软硬刚好,两者相结合,完美。”
尝完豆芽,他的目标转到了酸菜排骨上,这才是他今日的重点。
一块排骨上挂着几缕酸菜丝被送进嘴里,美味得赵爷想起身原地转一圈。
他顾不得夸赞,只连连朝关宁竖大拇指,至于那两碗米饭和豆芽炒粉条,早被他忘在脑后。
直到排骨吃了一大半,肚子里有货后,赵爷才想起他的米饭。
一筷子酸菜,一筷子豆芽粉条盖在米饭上,再浇一勺子酸菜肉汤,那个滋味,形容不来.....
“小关,给我再弄五斤排骨,我吃完带回家。”
这美味,夫人必须得吃上。
“赵爷是想给夫人带吗?”
“对,我不在这几日,没人带她过来,夫人估计还不知道你这边出了新品。”
咋可能呢,关宁微笑。
“晌午饭点的时候,夫人身边的小珍姑娘带给夫人打包了饭食。”
不仅今日,最近隔三差五,赵夫人身边的丫鬟都要来一趟。
赵爷夹菜的手顿了一瞬,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夫人把自己也照顾的很好呢。
“那就不打包了,我定一桌明日待客用席面,明儿中午差人过来取。”
“找我定席面吗?”
“对,明日我岳父岳母要从府城来住一段日子,想让俩老尝尝小关你的手艺。”
“我们做的都是家常菜,连道大菜都没有,招待贵客行吗?”
这不是关宁谦虚的推脱之词,在她想法里,赵爷这种不缺钱的人家,招待贵客的话得用海参鲍鱼这些。
自家铺子最哪有这些食材,就算有她也不会做。
“老人家吃饭,最不耐烦那些花里胡哨,好听不好吃的饭菜,家常菜最好。小关你只要把每道菜做得稍微符合老年人口味就好。”
原来如此,有了他这句话,关宁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仔细问了两位老人的口味,关宁才开始琢磨明日菜单。
老人年纪大了,排骨就算炖的再软烂,也不方便,不如把酸菜排骨换成酸菜鱼.....
自从上次关宁说,以后杜力言他们和方衡一样,铺子里新菜品上来第一日都能吃上,再不用等到他们尝过次日才能吃上后。
他们再不用丢脸的惦记方衡碗里的菜。
今日,几个同窗吃家一同吃上了酸菜炖排骨。
“这个味!老天爷,表姐是神仙来的吧。”李文说。
徐同和只顾着吃,只抽空点头认同。
杜力言则说,“本以为我要在县学中痛苦熬好多年,可现在有了表姐,发现也没那么折磨了。”
就算被夫子骂是榆木脑袋,可只要吃一顿表姐的饭后,发现其实也没啥大不了。
榆木脑袋就榆木脑袋呗,反正他的嘴巴不委屈就行。
郑辉是幸灾乐祸,“我可怜的大侄子,昨日就回了府城,没赶上他表姑的巅峰厨艺,遗憾得哟......”
方衡虽跟他们坐在一起,却一直没吭声,三两下扒完饭去给伍大满帮忙。
他走后,徐同和撇嘴低声说,“这小子为了表姐的生意也是拼了,委屈自己日日对着咱哥几个吃饭。”
要知道,以前的方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更是从不搭理他们几个先生眼中的榆木差生。
而且这小子每次看到他们,仗着自己成绩好,是先生跟前的红人就用鼻孔看人。
不是看不起是什么。
现在好了,这小子成天逼着自己同他们一道,也不知道身上难不难受。
郑辉笑道,“反正难受的是他,吃美的是我们,赚钱的是表姐,咱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