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铺子已经找好了,章池看着装修,但我们两个忙不过来,想再找一个人过去帮忙,你觉得该找谁?”
刘秀禾拧眉,“铺子很大吗,从咱们村找人的话,住哪儿?”
县城住房多贵呐。
“铺子后面带了三间住房,很宽敞,以后你过去也有地方住的。”
既然有地方住,刘秀禾就放心了。
不过村里人她几乎每个都能挑出毛病,一时间想不出该找谁。
“要不明天去老宅问问你奶奶?”
老太太别的不说,对村里众人的了解肯定比刘秀禾要深。
刘秀禾提起了凉粉,“天气开始变凉,斑鸠叶也开始南寻,桃儿和苹儿每日得花不少功夫,难为两孩子了,你看是不是该适当给加点工钱?”
难得刘秀禾有主动给人加工钱的时候,两个堂妹也的确辛苦,不仅要摘斑鸠叶,平时还帮忙捡柴禾。
“行,该加多少你看着办。”
“一文。”刘秀禾脱口而出。
再多她怕自己心疼的睡不着。
关宁:.....
“那要不两文?”
看到闺女无语的表情,刘秀禾又改口。
“听你的。”关宁说。
至于关景,早被姐姐所描述的县城新铺子勾了全部心神,听说铺子缺人,他心里就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说服母亲姐姐两个人让自己帮忙。
“姐,你找人的话打算怎么算工钱。”
“一天三十文,包住包吃。”
“一天三十文,一个月接近一两,再算上包住包吃,一个月下来在那人身上最起码花费一两半。”关景开始给关宁算账。
“姐,你想想,如果是自家人帮忙,是不是一个能省一两半,一年就十几两,十几两啊,咱们得赚多久才能得到.....”
关宁不耐打断这小子的喋喋不休,“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我去帮忙呗。”他几乎脱口而出。
关宁笑了,被气的。
“读书就那么难受?这么不想念?”
“不是不是,读书也挺好,但我觉得给家里帮忙更重要。”
一个九岁小屁孩,念书不到两个月,识字不超过一百个,口口声声给家里帮忙。
能帮个啥。
关宁的脸沉下来,“我不逼着你念出什么名堂,但你最起码字要认全,账本要会看,这样才是真正的帮忙。”
关景又拿出他以前的说辞,“这些姐姐你就会啊,铺子老板是你,看账本算账是你的活儿。”
哎呦,越说越生气,关宁直接上手,一把拧住这小子的耳朵。
“有点事出息成不成,就你姐我的本事,以后只会是一个小吃铺子吗,就没有别的生意了吗,我会分身术吗,各个店铺都能顾得过来?”
“疼......疼......姐,耳朵要掉了.....疼啊.....”
关景斜着身子,抬手想碰关宁的手又不敢碰。
看他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关宁也没松手,“你还知道疼,告诉我,做苦工和做管事哪个更轻松,哪个赚钱更多。”
“嘶......管事....”
关宁松手的间隙又给对方后脑勺一巴掌,“这脑子不是很清醒吗,刚才干嘛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关景揉着耳朵,低眉耷眼道,“我错了。”
坐在旁边的刘秀和,看着儿子被收拾,不仅没出声阻止,甚至还在事后拍手叫好。
“我都不敢质疑你姐的决定,谁给你小子的胆儿敢说这些话的,哈哈哈,阿宁,干得好。”
关景揉着发烫的耳朵不敢回嘴。
“方夫子确实教的一般,但你刚入学堂,还在认字环节,他教你完全够用,我答应你,等你进度赶上小柱,我就把你弄到县城上学,这样每日下学回来照样可以帮忙。”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关景腹诽,五月以我都不晓得你口中的真话是什么样.....
次日老太太一如往常过来帮忙,第所有货都送上马车,该出摊的也出摊走后,关宁拉住想要回家的她。
“奶,我跟你打听点事。”
“啥事啊,还专门跟我打听。”
关宁拿了小马扎让她坐下才开口,“县城铺子找好了,我想找个洗碗打杂的人,你有推荐的人吗?”
“这种好事您还需要问我?风声一放出去,多少人前赴后继想去。”
“得勤快,老实,嘴巴严,爱干净,以后住在县城,家里得能走得开。”
这种妇人,村里有不少,不过老太太还是想找一个对关宁有好处的。
“方寡妇的女儿怎么样,今年十岁,手脚勤快得很,如果只是洗碗打杂这种活计,她肯定能干好。”
刚说九岁的关景还是小孩的关宁:.....
“会不会太小?”
妥妥的童工。
“小?十岁能下地能上山,当半个大人的用,几乎可以包揽家中所有活计,你不过是请她洗碗刷锅,比在家中做苦力轻松多了,还有工钱拿。
要不是你家的凉粉生意离不开桃儿苹儿上山,你奶奶我就厚着脸皮求你让她俩去了,工不工钱无所谓,主要是学东西,见世面。”
见关宁面上还有迟疑,老太太继续说。
“最最关键的是方谷有个在书院念书的哥哥方衡,那可是相当有天赋,以后高中秀才是必然。
你现在帮了他们,以后方衡出息了难道不会记着这恩情?”
关宁震惊的看着滔滔不绝的老太太,居然能想这么远?
厉害。
“发什么愣?你不信?”
关宁脑袋被拍了一下,她摇头,“奶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自有我的渠道,我还可以告诉你,方夫子之所以从镇上回来,就是他儿子不如堂弟,他们就恶意中伤侄子,被书院劝退的。”
原来如此。
“这么说方衡真的很厉害呀。”
“可不,方寡妇平日太低调,导致村里那些人只记得方家有个方林,所以你找他妹子肯定不会出错。
以后你生意上遇着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不是,奶奶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也清楚做生意有多难,镇上随便一个杂货店背后都有靠山。
就咱家没有,你肯定要比旁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