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眉看着她，面前这个女人脸上没有分毫心虚，甚至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推脱。
这个女人在认真地跟他划清界限，同时也在给他一个交代。
“赵先生，你是个很好的人，从来没有真的亏欠过谁，但我还是要说，你和YOlia早就无缘无分了。”
她说完，朝他轻轻鞠了一躬。
走廊里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赵栖南静静望着她，那张脸沉稳通透，和他记忆里那个在网上跟他撒娇耍赖的女孩完全不同了。
她是她，但好像不是她。
他抬手慢慢地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时眼底的情绪已经散了不少，只剩一点淡淡的怅然。
“谢谢你，阮小姐。”
“谢谢你承认这件事，我也不用再纠结是不是我的存在给YOlia造成了困扰。”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轻轻浅浅的：“这样挺好的，至少我能睡个安稳觉了。”
阮玉真闻言，轻轻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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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后，毛茜磨磨蹭蹭，到底还是踩点来了。
当天下午，阮玉真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浅色裙子裹着纤细的身段，眉眼低垂着画画，乌黑长发编成麻花辫松散垂在胸前，专注得旁若无人。
客厅另一头，贺珣一身家居服窝在沙发里，肩宽腿长，垂眸看着电脑，周身松弛又矜贵。
毛茜站在门口，把这一幕收进眼里，顿觉自己的到来有些冒昧，可人已经进来了，只好深吸口气跟着达信叔往里走。
达信叔低声说：“太太，李太太来了。”
阮玉真这才放下画笔，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干什么？”
毛茜心口一紧，抬眼又垂下，喉咙动了动。
原以为丈夫升了职，手里攥着港口政策的权力，就能报当时在派对上被踹进泳池的仇，可没想到真动起手来，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还差点把丈夫的职位也搭进去。
她头低得更下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贺太太，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肩膀缩瑟的模样，跟之前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腔调判若两人。
毛茜这个人，阮玉真多少知道一点，心高气傲，走到哪儿都要占上风，这次能低头来道这个歉，恐怕是做了不少天的思想准备。
阮玉真没打算为难她，语气淡淡地摆手说：“哦，我知道了，你走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就是了。”
毛茜有些惊讶，抬起头来，眼神里还带着没完全消化的错愕：“就这样？”
她来之前确实做了非常多的思想准备，想过阮玉真会怎么为难她，让她当众下不来台，或者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做好了被羞辱一顿再走的打算。
唯独没想到对方就轻飘飘一句让她走。
阮玉真看着她那副惊讶的神情，歪了歪头：“不然呢？当时我也没吃亏，你也打不过我，所以就这样吧。”
毛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声说了句“谢谢”，跟着达信叔出去了。
等人走后，贺珣才从旁边坐过来，挨着她坐下，刚才他全程听完了这场对话。
他向后靠着，长指搭在她椅背边缘，靠近时气息温淡：“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呢？”阮玉真觉得这话奇怪，她掰了掰手指头，语气认真起来：“她老公女好歹是交通局的副厅长，这次虽然你没受什么损失，可李查亚毕竟是个官，我要是咄咄逼人，揪着不放，传出去反倒影响你的事业，差不多得了，我又不吃亏。”
“她来道歉，官太太给我低头，我已经赚了，这叫见好就收，做事留三分。”
说完她小小地睨男人一眼：“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贺珣听着，唇角一点点弯起来，笑意压都压不住，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闷笑，肩背都在动。
阮玉真有点恼，推了他一下：“你笑什么呀。”
他笑够了才抬眼，眸色温润：“很厉害，现在知道为老公着想了。”
随即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揉了揉：“圣诞想去哪，我陪你去。”
她眼睛倏地亮了：“Haaii怎么样！”
“可以。”
这时她眼珠一转，往他怀里蹭了蹭，软声开口：“老公，你先把护照还我嘛。”
贺珣低眸看她，笑得一脸温柔：“不行。”
阮玉真脸一垮，蔫蔫地缩回去。
他伸手想搂她腰亲一口，她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起身回去画画。
男人看着妻子的窈窕背影，一挑眉，唇角笑意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