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的关系不可能修复，生活不是小说，谁都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姜子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只是想尽可能多的了解卓以诚，从而判断他的行为，知道他做一些事情的理由。
“他离开家之后，就从来没有回来过？”姜子期问了跟周彩云同样的问题。
“没有。”常则刚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我有一次在附近看到过他，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因为我一喊他的名字，那个人就跑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让我想一想，那天是女儿的生日，应该是她八岁，不，应该是九岁生日。
那天女儿非要吃蛋糕，我就去帮她买，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她想要的那种。
当时，只有他们娘俩在家，那天我们都挺高兴的，因为女儿脸上的伤经过几年的时间，已经完全好了，看不到一点疤痕。
我拿着蛋糕骑车回来，看到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远远的看着有点像，就叫了他一声，结果人就跑了。
进屋的时候，我问过她们，是不是阿诚回来过，结果周彩云说没有，这么高兴的日子不要提那个人，后来我就没再提过。”
“你女儿生日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一日。”
听到这个日期，姜子期和苏秦对视一眼，这个日期很特殊，因为在这天夜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尸体是第二天早晨被发现的，所以叫做812特大碎尸案。
回到刑侦队之后，姜子期就把812碎尸案的案卷又翻了出来。
死者邱莫言是个新入职不久的护士，当天晚上大概九点多离开医院，她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晚上不回去并没有人发现。
因为死的过于惨烈，专家组认为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当时的邱莫言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光是医院里就有好几个男人喜欢她，其中一个还是医生。
但邱莫言并不喜欢这个医生，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过他。
当时他们还把这个医生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因为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有能力把尸体切成那样。
除了这名医生，她还有个前男友，多次跑到医院找她，想要跟她复合，但都被她拒绝了。
这个前男友也很有嫌疑，而他当时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警察花了很多精力在这两个人身上，但最后却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除了这两个人，警察还把围绕在邱莫言身边的人都查了，最后发现能找到的嫌疑人都排除了嫌疑，也没有找到新的嫌疑人，案件因此成了悬案。
姜子期在地图上把邱莫言从医院到住处的路线画了出来，然后又把周彩兰家到卓以诚住处的路线也画了出来。
这两条路线有一个交叉的点，就是都会经过一条小巷。
如果那天晚上常则刚在门口看到的是卓以诚，那么卓以诚在回去的路上，很有可能会碰到邱莫言。
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彩云家门口，但想来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他站在外面看到周彩云跟妹妹举止亲密，笑容灿烂，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看到跟周彩云长得有点相似的邱莫言，说不定就会把怨气发泄在她身上，杀人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或许他一开始并没有想杀她，但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就很难再回头了。
警察根本不会查到他身上，因为他跟邱莫言从未有过接触，甚至都没有见过她。
姜子期叹了一口气，就只是这么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却丢了性命，邱莫言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死的。
姜子期把整个案子前前后后想了一遍，除了一点，其他的事情他大概想明白了。
他只是不明白，卓以诚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回国，制造这么一起案子？
有什么让他非回国不可的理由呢？
这一点他暂时想不出来，不过他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从万宣手里拿了一笔钱，他当时走的时候，断绝了所有过往，应该是不准备回来的。
既然不准备回来，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那房子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对当时的他来说也是可以救急的，他宁愿从万宣手里敲了一笔，也不愿意卖房子，会不会是因为那房子里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因为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们已经对房子进行了搜查，并没有搜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对不对，他们只搜了房子，但是却有一个地方没有搜。
他站起来直接去找了方凯，“方队，我建议重新搜一下卓以诚的房子。”
“不是搜过了吗？”方凯不解。
“有一个地方没搜。”
“哪里？”
“院子里，我的意思是院子里的地下。”
姜子期把他查到的和想到的都跟方凯说了，“我觉得那院子的地下应该也搜一搜，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东西。”
方凯明白过来，他也看过案卷，如果十二年前的案子跟卓以诚有关，当年的凶器警察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他马上安排队员去搜。
没想到这一搜不仅搜出了凶器，还搜出了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