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姜子期的分析信了七八分，“所以，凶手其实是石晏的...另一个人格？”
“十有八九是这样。”姜子期点头。
“那他要杀的人是谁？胡安然还是万可盈？”
“我觉得是万可盈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没有什么机会认识胡安然，他可能是把胡安然认成了万可盈。”
“可石晏为什么要杀万可盈？或者说他的另一个人格为什么要杀万可盈？”
虽然有可能是石晏杀的人，但还是有很多疑问，他们也不知道石晏的另一人格是什么时候分裂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万可盈过来了，或者我们可以跟她谈谈，也许能从她那里找到答案。”
此时万可盈正在会议室里跟苏秦聊天，旁边坐着卓以诚，今天他们并没有叫卓以诚，但卓以诚跟着来了。
姜子期和方凯进来的时候，看到卓以诚也在，“不好意思，卓先生，我们想先跟万可盈聊聊，不过，你别走，等一下我们也想跟你聊聊。”
“好的，你们先聊。”卓以诚礼貌的站了起来，还拍了拍万可盈的肩膀以示安抚。
“你们找我聊什么？”万可盈略显不安。
“别紧张，我们今天想跟你聊聊石晏。”
“他有什么好聊的。”万可盈嘀咕了一句。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我跟他关系还行，你们应该了解过，我跟他在一个学校，那时候他又瘦又弱，经常被人欺负，我看不过眼，就帮了他，后来就一直关系还行。”
“那为什么你最近几年不跟他联系了？或者说你为什么把他拉黑了？”
“你怎么知道我把他拉黑了？”万可盈很是惊异，这事她跟卓以诚都没说。
姜子期笑笑，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猜的吧，他知道石晏把万可盈拉黑了，反过来也可能是万可盈把他拉黑了，他一怒之下就也把她拉黑了，所以就试着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警察。”姜子期老神在在。
“好吧，我以前觉得他很可怜，总想着多照顾他一些，而且他跟阿诚关系不错，我也想借着他跟阿诚多点接触。
但后来阿诚走了，什么话也没给我留，我很沮丧，石晏也挺沮丧，我们那会就像两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只能抱团取暖。
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对我很依赖。
我去上大学的时候，他去送我还哭了鼻子，我还笑话过他，还跟他保证有时间就跟他联系。
我上大学的头三年，我们联系挺多的，搞的我室友还以为他是我的男朋友，经常拿这个打趣我。
大三那年的暑假，我回了趟家，本来高高兴兴的，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那时候家里的境况不比以前，看到父母有些焦虑，她还安慰他们不要怕，大不了以后她养他们，反正再有一年她就大学毕业了。
她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天，他们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他认识，把她诓去的。
结果去了之后，发现里面有好几个陌生男人，他们还让她给其中一个敬酒。
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照做了，她其实酒量并不太好，几杯下去，头就开始晕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发现房间里没人了，只剩下她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凑到她面前，端详着她，然后用手捏着她的脸，“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说的好像她认识他似的，可她明明第一次见她。
她努力想挣脱，就看到那男人倒在了地上，头上有血流出来。
然后她就看到石晏站在那个男人身后，石晏当时满眼戾气，手里举着一个烟灰缸，还要往那个男人的头上砸。
这一烟灰缸再砸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她当时酒都吓醒了，赶紧拦住了他。
后来，她把这件事揽在了自己身上，那个男人理亏，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要是知道是石晏干的，可能会对他不利。
结果，这个石晏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还教训她，让她以后少跟这种人往来，他不高兴别的男人碰她，那语气好像他是她的男朋友一样。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不过第二天她就走了。
本来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是她回到学校之后，他就开始给她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开始过问她每天的作息，还说现在坏人多，不要随便跟人出去。
她觉得他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告诉他，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朋友之间关心要有个度。
没想到，他后来发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问她是不是看不起他，是不是只喜欢有钱人，如果那天他没有过去，她是不是就跟那个男人好了。
她都怀疑后来给她发信息的，是不是石晏本人，怎么一下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后来，她就把他拉黑了，再也没联系。
“石晏是不是喜欢你？”
“应该是吧，可我只把他当普通朋友。”
她其实在感情方面是个迟钝的人，就像她一开始喜欢卓以诚一样，她喜欢跟他说话，喜欢离她近一些，但并不明白这种喜欢是什么，直到他离开之后她才明白。
她没想到后来他们还能联系上，而且是卓以诚主动联系她的。
他是看到她在社交平台上发的动态，就主动给她发了私信，问她是不是万可盈。
对于陌生人，她从来是不加理会的，可他第二句就发了，我是卓以诚。
当时她对着电脑笑得像个傻子，原来真有喜从天降这回事。
“你说，当时那个男人好像认识你，是什么意思？”
“我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人并不是本地人，但是他跟本地的一个富商是朋友。
无意中看到我，就跟他打听我是谁，结果发现我是万宣的女儿。
他知道我父亲公司出了问题，就以此为由让他把我带出来，介绍给他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看上我，是因为我跟他认识的一个女孩很像。”
说到这里，万可盈忽然睁大了眼睛，“他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死去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我的妹妹吧？！”
姜子期叹了口气，还真有可能，这是什么样的孽缘！
以胡安然的性格，很可能是得罪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看到万可盈，以为是胡安然。
有人为了讨好他，把万可盈献了出来，这世界就是个圈。
现在，姜子期大概能猜到，石晏杀掉胡安然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