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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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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曹国公也挨骂,你这翰林嘴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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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把手里的折扇一甩,迈着大摇大摆的步子走了出来。 那个被打断了门牙的家奴管事,原本正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站在原地骂骂咧咧。 一听见这居高临下的嘲讽声,管事勃然大怒,强撑着抬起头,满脸凶相地就想接着骂街。 可等他的视线对上李景隆那张脸,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管事瞳孔猛地一缩,满嘴脏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天天跟着主家在京城的权贵堆里转悠,哪怕是喝了二两黄汤,也绝不可能认错这张脸。 这可是开国六王之一的李文忠嫡子,曹国公李景隆! 自家主子景川侯曹震在人家面前,不管是论爵位还是论血脉亲疏,那都得生生矮上一大截! “曹……曹小公爷?!” 管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他也不管嘴里漏风漏血了,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把脑袋磕得砰砰响: “小人瞎了狗眼!不知道小公爷大驾在此,惊了您的驾!小公爷高抬贵手,当小人是个屁给放了吧!” 一边磕头,裤裆处一边渗出一大片水渍,直接吓尿了。 这帮豪门家奴最是欺软怕硬。今天惹了曹国公,就算当街被打死,景川侯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奴才去找李家翻脸。 管事见李景隆满脸嫌恶没搭理他,连滚带爬地就想往人群外头缩。 旁边那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便衣锦衣卫,只是微微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管事浑身的汗毛倒竖,手脚一僵,再也没敢动弹半寸。 李景隆拿折扇掩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股子尿臊味。 转过头,他冲着旁边的解缙扬了扬下巴,脸上挂着几分平日里的做派: “行了,解编修,你这臭脾气也得改改了。今儿个要不是遇上我让人出手,你这顿打是挨定了的。” 在李景隆看来,自己这堂堂国公出面给他解了围,这穷酸书生怎么着也得鞠个躬,感恩戴德地谢上两句。 可他实在低估了解缙这块茅坑里的石头。 解缙扶着旁边的柳树干,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 他眯着眼睛,着实打量了李景隆好几眼。 先是打了个酒嗝,随后不仅没有低头道谢,反而冷笑了一声,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威风,原来是李家的小公爷。” “用不着曹国公在这里摆什么恩人的谱!” “曹震纵容家奴欺压良善,那是勋贵之恶!你李景隆整日流连画舫,仗着祖辈的军功风流度日,又好到哪儿去?!” 解缙袖子一甩,根本不给面子: “你们这帮勋贵子弟,全是一丘之貉!今日之事,解某一人做事一人当,即便被打死,明日也有折子递去御前,不用你曹国公在这假心假意地充好人!” “今日就算他们打死我,那也是以我之血,溅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勋贵满身泥!” “你李景隆若是觉得我骂得不对,大可把你这护卫叫过来,把解某打死在这秦淮河畔!”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珠子全快掉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翰林官是真不要命了啊!骂了景川侯的奴才,连帮着出头的曹国公也指着鼻子一顿喷?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他那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气得猛地合上折扇,指着解缙就骂: “你个不知好歹的酸儒!” “老子好心好意帮你拦住这帮恶狗,你反倒连老子一块儿咬?!老子逛秦淮河花的是自个儿兜里的银子,碍着你大明律哪一条了?!” 解缙脖子一梗,还要接着怼。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看着李景隆气得跳脚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半步。 “行了,你跟他吵什么。” 朱雄英转头看向解缙,语气很平稳,没有拿捏任何架子: “解先生不怕死,敢拿自己的命去溅勋贵一身泥,这是文人的风骨。” 说着,朱雄英伸手一指不远处。 那里,摆酒摊的老板正蹲在地上,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桌椅板凳和一地的碎酒碗,两只手抖得厉害。 “可你瞧瞧人家摆摊的。“ 朱雄英看着解缙,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道上听得清清楚楚: “人家好好在这儿做生意,被你拉着当了听众,结果你骂完了拍屁股走人,这摊子给砸了,明天这家人拿什么糊口?“ 解缙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朱雄英没给他拽文的机会,话语直戳要害: “你想让大明律真的能护住这些小老百姓,就不该光站在边上喊规矩。“ “既然嫌刀口不快,你得自个儿往上爬,去把那刀柄死死握在手里。要不然,下次再有人砸摊子,你连送折子的命都保不住。“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高深莫测的大道理。 就是干干净净、直白血淋淋的现实。 解缙彻底哑火了。 被酒精烧热的脑子,这会儿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几句话,把他原本觉得大义凛然的东西,剖开露出了最无力的一面。 解缙收起了刚才的狂傲,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 在金陵城,能把话说得这么透彻、气度又如此压人一头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偏偏他还跟曹国公走得这么近。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解缙拱了拱手,语气规矩了不少。 朱雄英没急着报名字,只是看了一眼长街的尽头。 刚才跑去搬救兵的那个瘦小家丁,算算时间也该领着人过来了。 “名字不急。刚才跑掉的那个家丁,这会儿也该把正主请过来了。“ 朱雄英双手插在袖子里,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压根没打算走: “解大人不是要拿大明律跟景川侯讲讲规矩么?正好,我今晚也想开开眼界,看看这景川侯府的家法,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话音刚落。 秦淮河长街拐角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杂乱且嚣张的叫骂声。 街道两侧店铺门前挂着的红灯笼,照亮了浩浩荡荡涌过来的一大帮人。 那去通风报信的小个子家丁正满头大汗地在前头带路,后边跟着二三十号膀大腰圆的护院,手里全提溜着粗木棍。 走在这帮人当中最前头的,是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 这人穿着件绸缎袍子,领口大敞着,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他手里捏着一条马鞭,脸上横肉纠成一团,一看就是喝高了。 正是景川侯曹震! “哪个没开眼的狗杂碎!“ 曹震大着舌头,手里马鞭指着卖酒摊前的人影,扯着破锣嗓子在长街上咆哮: “敢在金陵城动老子底下的人?!今晚不把你的两条腿打折了,老子这“曹“字倒过来写!!“ 哗啦一下。 二三十号如狼似虎的护院跟着曹震,直接把酒摊子周围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剑拔弩张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条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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